天刚亮。
阿竹靠在墙边的木架子上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夜里凉,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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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没睡。
他坐在草席旁,守着地上那个人。眼睛发涩,脑子却清醒得很。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事。铁片上的符文,那个叫墨尘子的独眼老人,他父亲留下的线索——每一件都像铁锤砸在砧子上,怎么砸都砸不出完整的形状。
还有个词。
心印。
他嚼了一夜,没嚼出什么味道。
地上那人忽然动了。
沈持身体微微一绷。
那人先是手指蜷了蜷,然后眼皮颤了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晃了很久,才慢慢聚焦在沈持脸上。
接着他脸色变了。挣扎着要坐起来,掌心摸了摸,摸了个空。
「铁片呢?」
沈持没动,还在打量着他。
那人急了,撑着草席要翻身去找,扯到伤口,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沈持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片。
「找这个?」
那人盯着铁片看了几息。随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囊般松了下来,重新跌回草席上。他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谢了。」
沈持把铁片拿在手里,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会。目光落在沈持脸上,在掂量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但昨晚这人要是想拿他的东西,早就可以拿了。现在不仅救了他,还守了他一夜。
「莫怀舟。」他说,「墨门传人。」
沈持没接话。『
他不知道「墨门」是什么。昨晚墨尘子也说了这个词,他没来得及问。
「你认识我父亲?」沈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