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一把拉开房门,走廊里已是烟雾弥漫,惊慌的旅客正互相推挤着向大门外涌去。
他逆着人流,凭藉记忆冲向通往客栈后院的侧门。
热浪和焦糊味越来越浓,喊杀声与金属碰撞声也越发清晰。
用力推开有些发烫的木门,后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火光冲天!
堆放在角落的草料与杂物已被点燃,熊熊烈焰正贪婪地舔舐着邻近的兽栏棚顶,火星伴随着浓烟滚滚上升。
火光映照下,约莫十几名护卫正与七八个身形剽悍丶裹着头巾的镀金旅团装束的匪徒战成一团。
乍看之下,护卫人数占优,但战况却不容乐观。
他们明显分成了两拨:一拨人正拼命从井里打水,试图控制火势;另一拨则手持刀剑与匪徒缠斗。
正是这分兵之举,让护卫们左支右绌。
匪徒们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利用火焰制造的混乱和护卫们缠斗着,一时间居然还占据了上风。
刀光剑影中,已有两名护卫挂彩倒地,惨叫声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里。
王言瞳孔微缩,手指瞬间扣上了手弩的扳机。
耀多方面体在他身侧微微前倾,散发出更加明亮的青芒。
没有时间细想,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一个正挥刀逼退两名护卫,企图投掷火把,扩大火势的匪徒。
一箭射出,弩矢在风元素符文的加持下化作一道青芒,瞬间洞穿了那名匪徒的喉咙。
鲜血自创口处喷溅而出,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匪徒的动作骤然僵住,手中长刀「当啷」一声落地,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脖颈,嗬嗬作响地倒了下去。
出乎王言自己的意料,目睹这血腥一幕,他内心并未泛起预想中的恶心或恐惧,反而有一股奇异的热流自胸膛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并非嗜血的兴奋,而是一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战栗感,仿佛身体本能地适应了这血腥的场面。
手弩内部精巧的机关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弩弦在元素断片的供能下自动复位,一支新的短矢从箭匣弹出,精准卡入箭槽。
王言几乎没有停顿,手臂微移,弩身再次对准了另一名背对着他的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