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原本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她这副醉醺醺丶毫不设防的模样时。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底的那团火气,瞬间变了性质。
化作一股更危险丶更灼热的暗火,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小腹。
他没有躲开。
稳稳地张开双臂,接住了这个带着果酒甜香的女孩。
沈晚舟撞进他结实的胸膛。
两只手熟练地环上他的腰身。
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满足地发出了一声轻叹。
「你终于回来了……」
她闭着眼睛,嘴唇贴着陈渊衬衫的领口。
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
「那些人……好吵……香水味好难闻……」
她小声嘟囔着,带着浓浓的告状意味。
手指无意识地在陈渊背后的衣料上抓弄着。
「我一眼都没看他们……真的……」
陈渊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深黑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这只平时连牵个手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的猫。
喝了点酒,竟然变得这么胆大包天。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软玉温香在怀的样子。
对一个正常的丶隐忍了半年的男人来说。
究竟是多大的折磨。
「没看?」
陈渊的嗓音已经哑得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迫使她抬起头来。
「没看怎么知道他们喷了香水?」
沈晚舟眨了眨迷蒙的眼睛。
脑子转得慢,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句话。
「因为……因为就在跟前啊……」
她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里又蓄起了一层水雾。
「你不相信我……」
陈渊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娇蛮模样。
理智那根常年紧绷的弦。
在这一刻。
彻底崩断。
明天就要结婚了。
这最后的一晚,他本打算留给她一个完整的单身夜。
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但现在。
是她自己不知死活地把火点起来的。
「信。」
陈渊低哑地吐出一个字。
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突然弯下腰。
双手分别抄住沈晚舟的膝弯和后腰。
一个乾净利落的动作。
直接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呀!」
沈晚舟骤然腾空,吓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脑袋朝下,视线瞬间倒转。
她本能地用双手抓住了陈渊背后的衬衫。
两只白嫩的小腿在半空中无措地晃荡了一下。
「你干嘛呀……放我下来……」
因为倒挂的姿势,血液涌向头部。
她的脸颊更红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和不解。
陈渊没有理会她的抗议。
大掌稳稳地扣在她的腿侧,防止她挣扎滑落。
迈开长腿,踩着木质的旋转楼梯。
一步两步。
步伐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直奔二楼的主卧。
走廊的壁灯在他们身上投下交叠的暗影。
沈晚舟被他扛着,只觉得天旋地转。
果酒的后劲上来,她也懒得挣扎了。
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这个男人把自己带进那个熟悉的房间。
「砰。」
主卧厚重的红木门被一脚踢开,又顺势关上。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沈晚舟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男人的高大身躯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