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历上写着精通唱跳Rap。

陈渊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将这份资料扔进了一旁的废纸篓。

「下一批。」

他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万事不过心的散漫。

站在桌旁的行政助理赶紧上前。

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废资料收走，又恭恭敬敬地递上新的一摞文件夹。

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低。

在这位大老板面前汇报工作，比参加高考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陈董，这是电影学院今年表演系前十名的资料。」

助理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小心翼翼地介绍。

「都是背景乾净的新人，没有签过任何经纪公司。」

陈渊没有接话。

深邃的黑眸盯着桌上的屏幕，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轻响，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助理紧绷的神经上。

这几天，他看了不下几百份资料。

绝大多数都是些千篇一律的人工合成脸，或者带着市侩算计的眼神。

要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找一块纯粹的料子。

比在沙子里淘金还要费点功夫。

就在陈渊准备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时。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

门把手撞在墙壁的防撞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凯顶着那一头被汗水浸湿的乱发，像一颗肉球一样冲了进来。

他那身定制的西装外套早就被脱了扔在一边。

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渊哥！」

胖子双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剧烈地抖动着。

眼睛里闪烁着捡到宝一样的狂热光芒。

门外的安保人员探进头来，看到是王总，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陈渊停下手里转动的钢笔。

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这个冒失的死党一眼。

「说。」

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甚至连责怪他莽撞的兴致都没有。

胖子猛地咽了一口口水。

把手里紧紧捏着的一份单薄的文件。

啪的一声拍在陈渊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那是一份普通的A4纸列印的简历。

边缘甚至还带着一点因为用力捏紧而产生的摺痕。

跟刚才那些用精美铜版纸装订的资料比起来，显得寒酸。

「刚才在一楼的素人海选现场。」

王凯兴奋得连声音都在劈叉。

「我亲自把关的最后一批面试者！」

他指着那张A4纸上的一寸免冠照片。

胖子王凯兴奋地推开办公室大门，手里拿着一份简历：「渊哥！我们在海选里挖到了个绝世好苗子，绝对能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