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告诉您一些关于后土的故事,以便您说服她。」土伯的语气诚挚得近乎谄媚。
殷郊盯着碑面看了几息,终于缓缓收回手掌:「说说看。倘若与我所知有出入,绝不饶你。」
土伯急忙道:「仙长法力高深,绝不敢欺骗。」
碑身上的黑雾涌动了一阵,像是在酝酿什么,随后土伯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起那后土啊,她本是共工之子句龙,先祖是神农氏炎帝。」
殷郊眉头微挑,没有说话。
土伯继续道:「那年共工与颛顼争帝,被祝融打败后怒触不周山,致天柱折,地维绝,生灵涂炭。共工罪大恶极,被女娲娘娘镇压,他的族人则被颛顼流放至幽都山,勒令永世不得外出。」
「那幽都山地处北海,乃是世间邪灵丶凶兽亡魂所居之地,从前是我管的。句龙带着她族人来到那里,没有安身立命之处,她就以巫术划出结界,在玄丘之上建立了一个幽都国。」
说到这里,土伯的语气陡然变了,陈年的怨气被重新翻出来,他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恨说:「我才是天神派来,镇守幽都的神官,她凭什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建国?我如何能忍?」
「我就集结幽都的亡魂邪灵,还有玄鸟丶玄蛇等凶兽,进攻玄丘。」
土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忆当年峥嵘岁月的意气,「共工的族民除了几个法力高强的,其他多是普通人族,又初来乍到,肯定打不过我。她玄丘数千族民都被我杀死,沦为亡魂,只逃了句龙一人。」
殷郊的眸色微微一沉,却没有打断。
「那时我被胜利冲昏了头,没想过做人留一线丶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土伯的语气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悔意,「我用锁魂术将她族民羁押,全都贬为奴隶。」
「我以为句龙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就没再管过她。不想句龙为了打败我,不惜使用禁术,她以巫术纳幽都地炁入体,修为大涨,一个人就干翻了我们所有人。」
说到这里,土伯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被她杀死,魂魄逃到这里,只能以吞噬其他魂魄来增长修为。今日仙长经历种种,其实是我制造出的梦境,从仙长几人来到村口那时,梦就开始了。」
殷郊淡淡道:「这个我已经知晓,继续说后土。」
土伯应了一声,继续道:「句龙虽然打败了我,但她自己因为使用禁术,肉体消亡,只剩神魂。又因为纳了幽都地炁入体,所以她只能永远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