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境!
这一刻殷郊终于能确定,涂山妶确实正在被邪魔吞噬。
那老头说必须至亲之人的魂魄才能指引他去幽都,现在涂山妶果然中了招。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阴谋?
「动手!」
那个苍老的声音骤然高亢起来,但涂山妶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死死地压制住了它,「快杀了我!」
「妶儿!不要怕!」
殷郊终于下定决心,方天画戟破空而来,戟尖发出的光如月,如雪,如裂天之刃。
戟尖没入涂山妶心口的那一刻,黑雾发出震天的尖啸。
那只邪物在这一戟之下终于现出了它真正的面目,那是一张由无数张脸拼凑而成的面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恐惧丶痛苦丶不甘丶绝望。
所有表情同时扭曲,同时尖叫,同时哭泣。
它在涂山妶体内疯狂地挣扎丶撕咬丶诅咒,但它已经被方天画戟钉住了。
殷郊的方天画戟刺下去的那一刻,杀的不仅仅是涂山妶。
戟身上流转着他高深的法力,金光与紫气交织缠绕,如流水般沿着刃纹蜿蜒而下,最先脱离肉体的,是涂山妶的魂魄。
她的肉身变得狰狞可怖,但魂魄依旧是一只毛色雪白的九尾狐,在漆黑的夜里泛着淡淡的月白色光芒。
小狐狸刚从肉身中挣脱,便头也不回地往北边狂奔。
北边雾气沉沉,隐约能感到一股阴冷的引力,那里应该就是幽都的方向。
与此同时,那只吞噬涂山妶的邪物随着她的死,立刻放弃这具已经无用的肉身,跟着从她体内窜了出来。
一团浓稠的黑雾翻涌着朝敖丙那边扑去。
殷郊眼疾手快,一把扯下腰间的乾坤袋,袋口一张,将敖丙吸了进去。
黑雾失了目标,在空中停滞了一瞬,又调转方向,朝那只奔逃的小狐狸追去。
殷郊没有给它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