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苏景明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母亲去世的时候,让他照顾好弟弟。他照顾的方式,是让他成为辰帮的二把手,替他管帐。他不知道他弟弟会杀人。也许他知道,但他不想知道。」
方远把纸收回去,重新折好,装进口袋。
「沈律师,你跟他打交道,要小心。他不是霍先生,霍先生是商人,他是赌徒。商人在输光之前会收手,赌徒不会。他会上头,会翻桌子,会在不该亮刀的时候亮刀。」
「我见过他。」
方远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见过他?」
「他请我喝过茶。大红袍。」
方远没有问在哪里。他知道沈牧之不会说,他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少,能保护的越多。
「方远,我需要你在H国帮我盯着他。不是盯他的生意,是盯他的人。他如果离开H国,我要知道。他如果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我要知道。他如果动秦——」沈牧之停了一下,把「秦墨」两个字吞了回去。方远不知道秦墨被绑架了,他不能说,说了,方远就会介入,介入就会打草惊蛇,打草惊蛇秦墨就会死。「动我的证人。」
「你的证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个证人很重要。」
方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咖啡馆的空调坏了,头顶的风扇在转,转得很慢,风几乎感觉不到。空气是黏的,黏在皮肤上,像一层干不透的胶水。沈牧之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透了,苦味在舌根铺开,涩。
「方远,第五卷的时候,你帮我查过老周。」
「嗯。」
「你为什么帮我?」
方远靠在椅背上,风扇的影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