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说全家就是全家(2 / 2)

方士清在津门多年,有些名气,北洋旧部多少给些面子。

一盆冷水把车夫浇醒,一看自己被捆着,车夫就开始大吼大叫:「冤枉啊!

冤枉啊!我就是个拉车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车夫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东明啪啪甩了两个巴掌。

「嚎什么嚎,林先生问你话呢。」

车夫看到了吴彪:「长官,我是冤枉的。」

吴彪上去就是啪啪两个巴掌:「你冤枉什么冤枉,来这的都喊冤。」

挨了四个大逼斗,车夫明白了,这虽然是警局,但却是林砚之的主场,自己怎么装可怜都没有。

「和他废什么话!」方简兮皱着眉,伸手就想去拔腰间的枪。

「我是无辜的,你们休想屈打成招!」

「你们拜什么?混道上的是关公?」

车夫不言语,估计是被猜中了。

林砚之上去又是一个比斗:「就你们干的这丧尽天良的买卖?拐卖妇女儿童,断人家庭,也配谈兄弟义气?你们拜关公的时候,没想过关二爷最恨伤天害理的杂碎?」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车夫死不赖帐。

只要自己扛住,外头的同夥肯定会想办法营救他。可一旦开口,不仅自己会死,家里人也会被团伙报复,皮肉之苦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林少爷,方小姐,让我来!」李东明凑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才共和几年啊?前清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过不少对付犯人的手段,保管让他开口!

「你懂审问?」林砚之有点怀疑。

「懂谈不上,见识得多!」李东明嘿嘿一笑,转身就去牢房角落翻找,不一会儿就拎来一堆破旧的刑具。

吴彪也奇怪:「这些破玩意堆那里也有挺长时间,能有什么用?」

「这你们就不懂了,都是前清留下的老物件,每一样都能让人求生不得丶求死不能!」

「这叫锁魂链,锁在手腕脚腕上,越挣越紧,用不了半天,手腕脚腕就会被勒得血肉模糊。」

「这是尖刺枷,戴在脖子上,稍微一动,尖刺就会扎进皮肉里。」

「还有这根,叫穿骨针,看着细,可扎进手指缝丶指甲盖里,疼得你魂飞魄散,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几下!」

吴彪一脸疑惑:「听着怎么那么玄乎?」

「吴队来得晚没见过,当年骨头硬丶嘴硬的革命党,这些东西伺候过后也得乖乖开口!」

说完,李东明觉得不太对劲,如今都民国了,说这话有些屁股歪啊,赶紧找补:「我也就听过,反正挺灵。」

车夫听得面部不断抽搐,显然是被李东明的讲述给吓到了。

李东明见他还不松口,咬了咬牙选了个看起来没那么恐怖的穿骨针。

针尖才刺入一点,车夫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嗷叫声,他面部扭曲,吓得李东明后退了半步,手里的铁针也掉在地上。

疼过之后,反而激起了车夫的凶性。

「哈哈,怂包!」

「就这点胆子,还敢来审问我?有本事就往死里打,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就不是男人!」

说实话,动刑这事儿,嘴上说起来容易,可亲眼看着鲜血直流丶听着凄厉的惨叫,一般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扛不住。

李东明脸色惨白:「林先生,我————我还是有点下不了手,这玩意太吓人了。」

「要不我让人找找以前的人,应该还有人会这门手艺。」

「要多久?」林砚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

李东明挠挠头:「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干多了,怕人寻仇,大清没了就改改名换姓,还得找人打听,怎么找也得一两天。」

林砚之摇摇头:「来不及,迟则生变。」

吴彪见李东明看向自己,连忙摆手:「你别看我啊!我和手下以前是当兵的,战场上打生打死我没问题,可干这种折磨人的事,我也下不了手,太损阴德。」

吴彪估计也想表现一下:「我试试自己的办法。」

他走进牢房,朝着车夫的腹部就是两拳,打得车夫狂呕吐不止,然后一把手枪定在头上:「说不说。」

「呜呜~」车夫哭得凄惨,「我真是冤枉的啊!」

声音凄厉地让人头皮发麻。

幸好这儿阴森,没什么人,都是些犯事的。

有人听得实在是受不了,抓着栏杆就喊:「是我偷的,是我偷的金锭,顺便还把大太太睡了,我都交代,别对我用刑啊。」

玛德,还有意外收获呢。

「用我的办法试试吧。」林砚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