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以为家主是为了私人恩怨?」
「三十年前,石谷是旁系里最耀眼的天才,最有希望冲击七品。」
「一个不受长房直接控制的七品高手,会让家族资源重新分配,权力也可能变动。」
「为了维持家族内部的平衡,牺牲一个天才是廉价又有效的手段。」
这番话让石中玉浑身发冷。
她突然明白了。
这就是大家族最残酷的一面。
石承安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因为宁彻说的都是事实。
宁彻的目光变得锐利,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一股压力从宁彻身上散开。
那不是法力波动,而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才有的气势。
石承安被这股气势逼退了半步,额头的冷汗不停往下流。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个断臂少年不是个能随便拿捏的客卿。
他是余从戎的人,是那个敢在西山掀慕清明桌子的人。
「星……星客卿想怎么样?」石承安的声音干哑,不再抱有侥幸。
「很简单。」宁彻收回手,看向那份卷宗,「我给石家一个体面。」
石中玉猛的看向宁彻,很不理解。
她以为宁彻会把这事闹大,甚至捅到守山人统领那里。
「这件事,可以不公开。」宁彻说,「但我要两样东西。」
「请讲。」石承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我要石家拿出一枚丹心续脉丸,送到石柱村,交给石谷前辈。」
「同时,让三房之主石秉烛班头,带着家族长老,亲自上门为三十年前的意外道歉。」
丹心续脉丸。
石承安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能重续经脉丶弥补本源亏损的七品丹药,非常珍贵,石家想要搞到一颗,也难免伤筋动骨。
但和家主名声扫地丶家族分裂比起来,一枚丹药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