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丛云点了点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数。
有的人以快出名,剑法融合了内力之后,更是快如闪电,挑战着反应速度的极限。
曾经的叶流星,便是这个路数。
而有的人,却慢了下来。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重不是慢,是沉。
他能悟到这点,便已经超过了不知多少剑客。
孙凡把剑插回鞘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面银色的镜子。
他在秘境里也看过很多次月亮,在荆州沈家别院,在雪山冰湖,在血刀老祖死去那个夜晚。每一次看月亮,感觉都不一样。
现在他站在暗黑武校的土地上,呼吸着现世的空气,看着现世的月亮,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感觉。
不是怀念,不是解脱,是踏实。一种脚踩在实地上的丶知道自己该往哪走的踏实。
年底大比越来越近。校园里的气氛变了,食堂丶训练场丶走廊,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谁谁谁今年有希望夺冠,谁谁谁最近突破了,谁谁谁从秘境里带出了好东西。热闹得像过年。
孙凡走在校园里,偶尔会被人认出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故意大声说「就是那个吹牛的」。他充耳不闻,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
报名的事查不出来,沈无休的事暂时搁置,暗处那个人还在暗处。这些问题一个都没解决,但孙凡不急。急也解决不了,不如把眼前的事做好。
练功,练剑,练内力。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年底大比的日子定在十二月二十日,地点在暗黑武校中央演武场。那座演武场平时用来做操丶集会丶办活动,到了年底大比就变成擂台。场地很大,能容两千人同时观战,擂台搭在正中央,高三尺,方圆十丈,用特殊的合金材料铺成,能承受五境以下武者的全力攻击。
十二月十九日晚上,孙凡难得没练功,坐在院子里,泡了一壶茶,看着月亮。董大海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杆枪,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