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噗噗」声,如同抓在一块腐朽的老树皮上,甚至无法撕开最表层的防御。
仿佛那层蔓延开的阴影赋予其超越钢铁的防护。
“不够……还要……更多……”
戴着红色面具的纸人喉部,再次响起了那揉搓纸张的摩擦声。
空洞的声线扭曲着,混入了某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饥饿感和满足感。
赤红面具上的狞笑弧度,仿佛又裂开了一丝。
杀手鳄黄褐色的竖瞳中,狂暴迅速被一种更加原始的恐惧所替代!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存在、自身根本力量被瓦解掠夺时的纯粹绝望。
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无力,嘶吼变成了断续的呜咽。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无形的饕餮活生生地吸食、榨干!
就在杀手鳄濒临彻底瘫软、要被吸成一具覆盖着松垮鳞皮的骷髅架子的千钧一发之际,纸人停下来动作。
纸人脸上的面具开始说话了。
“真是可怜的鳄鱼。”面具的语调奇异而戏谑,就像是欣赏了一场好戏。
“力量很有趣,不是吗?”塔拉的声音如同渗入冰冷岩石的毒液,“你看似拥有它,却如此容易被剥离,脆弱得如同一片薄冰。”
他似乎在欣赏着杀手鳄此刻的狼狈,庞大强健的身躯像漏气的皮筏般瘪塌下去,鳞甲失去光泽,肌肉纤维失去了饱满的轮廓,那双狂野的黄褐色竖瞳里,原始的恐惧第一次压倒了凶暴。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漏风的嘶哑,像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
“停下……恶魔……”杀手鳄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屈辱和生存的本能哀求,“给我……停下!”
“交易……”塔拉的声音骤然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我赋予你一个机会,鳄鱼。”
纸人的纸爪并未收回,仍按在杀手鳄枯槁的胸膛上,那贪婪的吸力仅仅是暂停,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随时可以再次启动,将他彻底吸干。
“一个让你保留剩余力量,甚至可能找回更多力量的机会。”
杀手鳄停止了徒劳的挣扎,他能感觉到那致命的吞噬感虽然停止,但自身的虚弱前所未有。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被抽走了太多,剩下的也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这感觉比被痛揍一顿、断几根骨头要可怕千万倍。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张覆盖在纸人脸上、裂开狰狞笑容的赤红鬼面。
“你……想要……什么?”每个字都沉重无比。
“很简单……”塔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轻快的,近乎愉悦的残忍,“成为我的本地代理人。我需要魔法能量,大量的、精纯的魔法能量。你需要为我收集它们。用你的方式,在你熟悉的领地中。”
塔拉的话语指向性很强,哥谭的下水道王国,以及这座污秽城市本身的暗黑脉络。
“收集……能量?”杀手鳄的脑子有些混乱。
他是掠食者,习惯用爪牙撕裂、吞噬血肉,能量?
那是法师和巫师搞的鬼东西。他厌恶复杂,更憎恨被命令。
“怎么……收集?吃了那些有能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