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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环视一周,才?发现床头置物柜的花环不见了。
骑士长今日刚送他的。
大概是尤安收起来了吧。
塞缪尔不甚在意的躺下,闭上眸。
夜探圣子寝殿的雷蒙德溜走后,随便扎进一间小旅馆,倒头就?睡,傍晚醒来后照样去小酒馆喝到半夜,又去了一次教廷。
但这次雷蒙德失利了,只能远远看一眼圣子居住的圆塔顶,转而离开。
防守太严,即便是他,来去一趟,少不得流点血。
要挑个合适的机会。
当然,如果能让那矜贵的小圣子心甘情?愿的走出来会更?好。
雷蒙德换了顶灰扑扑的草帽,佝偻着?腰背,在城里四处逛游。
夜色浓稠,空气弥漫着?下水道的酸臭,道路沾了酒鬼的呕吐物,小巷深处,时不时发出难以名状的怪声。
此?时出没在街上的,大多是雷蒙德这般打扮的混混,若是能撞上一只迷茫多金的小白兔,趁机咬上一口肥肉,那就?再?好不过。
一直到天蒙蒙亮,晨雾稀薄,雷蒙德准备回旅馆睡觉,转身时余光瞥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
对方趴在巷子口,灰灰的一小团像只兔子,屁股撅的老?高,嘴里念念有词。
雷蒙德两步靠近,小乞丐警惕防备,捂紧了双手。
雷蒙德抛出去一个银币。
小乞丐为了抓着?银币,急忙伸手,手里藏着?的东西扑腾着?翅膀飞走。
一个傍晚,僻静的乡间,小鸟飞落屋檐,小木屋的门被推开。
雷蒙德走了出去。
忽而,他又后退了两步,看见门后挂着?的花环,花瓣正在枯萎。
这串花环里,白玫瑰占多数,仿佛象征圣子的无暇美丽。
雷蒙德嗤笑一声,粗鲁地扯了一把,花瓣从指间纷纷扬扬落下。
花环被人遗弃在门前小路,被混着?泥土的露水打湿,变得脏兮兮,又不知被谁一脚踢到篱笆旁,再?也分辨不出原来模样。
夜幕再?度降临,沐浴夜色的神殿庄严而又神圣。
塞缪尔泡完了花瓣澡,浑身倦懒,湿漉漉的睫毛张开一下,又很快黏住,似猫儿扒拉两下天鹅绒被子,揉进自己怀里。
门外传来几声闷响,似打斗声,却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尤安冲进房间,转身锁了门,一脸急色,“圣子大人,寝殿走廊出现了贼人,凯伦正和他缠斗。”
骑士长虽然不被允许守在圣子房前,却仍然每夜徘徊在房外走廊。
塞缪尔心里一慌,连忙下了床,先问:“什么贼,有没有看清脸?”
“是恶棍雷蒙德。”尤安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空地:“您别担忧,大批量士兵正在赶来,只要我们锁好房门,骑士长大人一定?能拖上……”
砰的一声,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塞缪尔和尤安转头看去。
只见门口出现的两人,一人站着?,一人趴着?,糟糕的是,趴着?的那位正是圣子的骑士长。
凯伦背上踩着?一只结实的脚,生?生?无力挣扎。
塞缪尔瞠目结舌,不由后退靠近尤安。
眼前场景令他大失所望,甚至和想象中英勇骑士长制服坏蛋的画面完全相?反。
当看到骑士长凯伦一脸屈辱地被人踩在脚下,塞缪尔又一次清醒地意识到,那次被绑架,根本不是骑士长的失误。
雷蒙德得意一笑,绿眸在灯光下闪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