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丢了魂一样?就算我强制和你契约了,你不也是早就知道了嘛,怎么突然这副表情。”
嘴上说着,眼神却不断瞥向戚炎,心虚地观察着对方表情。
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灵兽化形,虽然有点良心不安,但也只算是意外,可后来发现这个世界里的人就是这样,压根不是灵兽化形,他就是契约到了个大活人,再谈论起这个话题时心里一点理都不剩了。
此时屋内因为心虚而忐忑不安的两人,都在担心对方不高兴。
这边戚炎还在饱受内心煎熬,林玄直接开了口:“你,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契约也没办法了,我当初只学了一半,只会契约不会解除,就算我想解开也解不开,只能绑着一辈子了,不过你要是实在不乐意的话我就努努力看能不能更改下契约内容……”
当时就不该偷懒的,想着不会出现和自己灵兽闹掰解契的情况就学一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戚炎闻言一愣,错愕地转头看向林玄:“你刚才说什么?”
林玄的偷瞄被突然看过来的戚炎抓了个现行,心虚别过头去,说:“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尝试修改契约内容,但我不是专门学这个的,能力有限……”
“不是这句,”戚炎猛地抓住林玄肩膀,扣在肩头的手不自觉用力,“上一句!”
“上一句?”林玄迟疑地重复着:“就算我想解也解不开,只能绑着一辈子了……”
戚炎仿若突然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骤然远去,周围的声音和物品变得遥远,又被剧烈跳动的心脏猛地拽回肉身中,上一秒还低落得随时要忍不住哭出来,下一秒就被喜悦冲昏了头,短时间内两级反转的情绪转变让戚炎的表情看上去又像哭又像笑,大脑还未思考出下一步,身体就已经先做出了反应。
林玄却被戚炎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理解对方怎么突然这样了,手抚上对方额头。
“奇怪,也没发烧啊,”林玄困惑地问:“你是不是吃到毒蘑菇了?”
林玄感觉今天的戚炎很不正常,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戚炎缓缓松开抓着林玄双肩的手,那里的布料已经被抓得满是褶皱,随后戚炎的身体微微前倾,像被风吹折的芦苇,手臂环住林玄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
幸好,幸好他们之间还有别的联系。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林玄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因为那个契约,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对吗?”
林玄迟疑道:“呃,你要这么理解倒也没错,毕竟解不开了。”
温热的液体浸湿林玄衣领,林玄能感受到肩头的布料正在迅速变得湿热。
哭了?!
林玄瞳孔地震,心里瞬间万马奔腾而过,洪水海啸,天崩地裂,什么都无法形容林玄此时的慌乱。
他怎么就哭了?和自己契约是一件很令人难堪的事吗?哦虽然被迫签了不平等主仆条约确实比较屈辱,但戚炎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大反应?而且还是在听到会在一起一辈子后就哭了,有这么嫌弃吗!自己也不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吧!
可不管林玄内心如何震惊,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勉强的平淡,咽了咽口水。
没有抽泣也没有哽咽,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涌出,林玄轻轻环抱住戚炎,手掌抚在对方剧烈起伏的肩胛骨上,感受到对方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沉默往往比号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林玄正在被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五马分尸,细细想来戚炎这个受害者不但从没怪过他,反而还一直多有照顾,他这段时间也不说过皇帝一样的日子,怎么说都算吃好喝好,戚炎的关怀也是面面俱到,反观自己前不久还在和对方吵架。
早知道就忍一时风平浪静了,就当是为了兄弟的心理健康也得忍一忍啊。
现在好了,人哭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咳咳,我知道现在才说这个有点晚,但你既然和我签订了灵兽契约,那我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不是,你有什么想要的补偿尽管提,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