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未以前总会凑个热闹的。
席家父母常年飘洋海外,连过年都不怎么回来,上一次回来看看席未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席未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他们上一次打电话来也是上个月。
他想给妈妈发个消息,无论他们多忙,只要看到席未的消息就会回,于是他鼓起勇气跟席深负要手机。
席深负刚回到家,正在解领带,他对此不置可否,而是放下了领带,对席未招招手,像在唤一只爱宠,“过来。”
席未无法,只好依他的话去做,站到席深负面前,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与席深负的差距,对方比他发育好得太多了,肌肉结实,身材健壮,体型比他大了一圈不止,完完全全可以把他笼在名为席深负的牢笼里。
席未不敢与席深负对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脚上穿了一双白色袜子,是左允彻亲手给他套上的,他没有穿拖鞋,席深负说不需要。
“小未哪里需要穿鞋?”席深负当时恶意满满地说,“每天待在床上就可以了。”
席深负亲了亲席未光洁的额头,是一个充满温情的吻,“帮哥哥解领带。”
席未根本没用过领带,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戴怎么解,他求助的眼神望向面前的哥哥,席深负就笑笑,“不会也没关系,哥哥教你。”
然后席深负就带着席未的手指交缠,去教他解开领带,席未不敢有丝毫松懈,努力地记着,席深负随手把领带放到席未的书桌,“记住了吗?”
席未呐呐地点头,席深负嗯了一声,没过多为难他,把自己的手机给席未,“十分钟。”
本惊讶于席深负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然而十分钟的期限瞬间浇了席未一桶凉水。
他输入密码,点进微信找到了妈妈的聊天框,输入片刻后点击发送。
FW:妈妈,我是小未。
席深负就在一旁看着他打出这行字,眼底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一团墨在晕开,染得一片污浊。
席未心里没底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消息,正打算打下一行字,谁知手机振动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到聊天框最下面。
妈妈:怎么用哥哥的手机呀?你的手机坏掉了吗,让哥哥带你去换个新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妈妈给你报销呀。
席深负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席未身上毛毛的,忙打字回复过去。
FW:没有,妈妈,我的手机不在身边。
妈妈显然是没有多想,轻易地相信了这套说辞。
妈妈:这样子啊,那好咯。
妈妈:马上跨年了,宝宝今年还熬夜吗,家里都布置得怎么样?哥哥给你买好吃的了没?
一连串关心砸过来,席未本来没感到有什么情绪,被关心之后,就仿佛防护提崩塌,江水浩浩荡荡冲破防护,汹涌地席卷掉一切理智,委屈直击大脑,席未的眼里蓄的湖水愈发上涨,浅浅的眼眶再也兜不住,咸涩的泪水滚落下来。
席深负倚靠着书桌边缘,见状把席未捞进怀里,给他细细地擦眼泪,席未抽抽噎噎地发消息。
FW:不熬夜,我好困,正在布置了。
丝毫没有提席深负的事儿。
席深负眼神暗暗的,不容置喙地捉回手机,熟练而快速地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