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承诺,可这份承诺能维持多久?
现实当中,电视剧里,多少负心人在背叛之前都是山盟海誓,可最后呢,还不是要弱势的那一方承担苦果。
自己可以用一辈子去赌他这句话么?
他是太子,是未来皇帝,他日若想抽身,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纵使天怒人怨,也无人能罚他。可他初拾呢?一旦赌输,便万劫不复,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他能拿一生去赌么?
“......”初拾头疼欲裂。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我面对这个超出大脑承受极限的问题?
文麟瞧着他眉头紧蹙、痛苦纠结的模样,就知他心里并未相信自己,他目光黯淡了瞬息,但很快反应过来。
“哥哥,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立即相信我,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我和从前不一样了,我想要更加郑重地对待和哥哥的感情。”
“............”
初拾的嘴唇张合了数次,最后干巴巴地憋出一个字:
“哦。”
“......”
文麟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低笑了一声:“有时候,我真觉得哥哥呆呆的。”
“不过,这份呆呆的模样,我都喜欢。”
“......”够了,你不要渣男属性爆发,给我讲甜言蜜语了。
自那以后,满山芙蓉如何绚烂,秋色如何醉人,初拾都已无心欣赏。就连如何下的山,如何回的城,记忆都模糊一片。
回到太子府,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两眼一闭,就开始装死。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
初拾一逃就是一整天,次日一早,他就冲出太子府去了衙门。
衙门里,晨间的公务会议正有条不紊地进行,张知谦大人正总结上月各案牍的处置情况。
“初大人,初拾大人!”
初拾骤然清醒,茫然地看向眼前一张大饼脸,周主簿苦着脸说:“初拾大人,该您汇报了。”
“哦。”初拾连忙打起精神,按着提前准备的文书汇报工作:
“上月,一共抓到盗贼三伙,共计三十五人,缴获银两......”
等晨间会议结束,初拾走出公廨,隐约还能听到身后小声议论:
“自初少尹上任之后,衙门破案例大获提升,听闻朝会的时候陛下还夸赞了呢!”
“是啊,就是不知道初少尹今个儿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心不在焉的初少尹回了自己的单独办公廨屋,又恍恍惚惚坐了一会,想起来三日前韩修远给他塞得纸条,招呼了几个捕快出去跟他巡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初拾指着前方一间茶楼,对身后众人道:“走得乏了,走,去那儿歇歇脚,喝碗茶解乏。”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这茶楼他们巡逻时常来,掌柜的也识得他们,见几位差爷进门,连忙殷勤招呼,将他们引到二楼一个临街的敞间。初拾特意拣了背对窗口、侧面有一扇屏风略作遮挡的位置坐下。
跑堂的很快上了茶和几样简单茶点。初拾与手下捕快随口闲聊了几句衙门的闲事,便借口解手,起身离座。
跑堂的引着他来到院子,拐进尽头一间雅间,初拾反手阖上门,便见韩修远已等候多时。
“你怎的寻了这么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