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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察觉上报太子,轻则更换人手,重则……你我暗中往来之事,怕要暴露。”

韩修远听罢,肩膀微微一垮,也知此法不妥。

“不过——”初拾话锋微转:“你所说的追踪粉,是何物?”

韩修远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瓷瓶,递了过去。

“便是此物。”

“取南方密林深处一种奇草秘制而成,色味极淡,沾附发丝后常人绝难察觉。追踪时,需依赖一种与之伴生的特训飞虫感知气息。”

他脸上浮现一丝肉痛之色:“此物最难得的,其实并非药粉,而是那飞虫。极难养活,百只难存其一,即便侥幸养活了,寿数也短,往往不到半年便死。有时费尽周折从南疆运来,精心养上半年,未及派上用场,虫便死了。”

初拾看着他一脸苦瓜的表情,不由笑道:“那确实很珍贵了。”

既这般珍贵难得,又涉南疆秘术,实在不像一个生于安乐、长于锦绣的公府小爷该知晓、更该拥有的东西。

这念头在初拾脑中一闪而过,快如电光。他面色未改,只将那点疑虑轻轻按下。

他们二人虽有合作,却远未到至交的程度,他人私密,不必深究。

他将瓷瓶收入袖中,道:“我记下了。若有机缘用上,再与你通气。”

“那便好。时辰不早,我先回了。”韩修远起身告辞。

“小公爷慢走。”

送走韩修远,初拾独坐片刻,取出袖中瓷瓶,在掌中掂了掂那微沉的分量,这才仔细收入怀中暗袋。

之后几日,初拾照常外出办案。待他回衙,却听得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杨宣已被荣国公府设法接回,而那告状的老汉,也撤了诉状。

想来是重金安抚,威逼并施。

初拾心下明了,荣国公府为求息事宁人,出手必不会吝啬,此后也未必再敢明着寻老汉家的晦气。若老汉不肯撤诉,反而是真与之结下死仇,对老汉一家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这世上的事正是因此,才让那些权贵如此横行霸道,肆意妄为。

若此事真能到此为止,便也罢了。

可惜,这世上有种人,或者说那些久居云端、目无下尘的权贵,心中自有一套霸道的道理:我欺压你,是天经地义;你敢反抗,便是大逆不道;若竟敢令我受挫蒙羞,那便是滔天大罪,必以血偿。

这一日,初拾回家有些晚。

过了热夏,天黑渐渐早了起来,等到酉时末,长街两侧已亮起稀落灯火,行人渐稀。他抄了近路,拐进一条回家常走的僻静巷子。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巷子深处却静得异样。

就在他脚步微顿的刹那,五道黑影如同从墙角的阴影里剥离出来一般,无声落地,将他前后去路封死。这些人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内敛的眼睛,行动间步伐沉凝,气息绵长,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初拾心头一沉,手已按上腰间剑柄。

未及开口,对方已悍然出手!刀光剑影瞬间将他笼罩。这五人配合极为默契,攻守轮转如潮水,招招式式皆指向要害。

初拾武功虽也不弱,但以一敌五,顿时左支右绌,应付得极为吃力。

激斗中,他奋力格开侧面袭来的一剑,背后空门却已大露!只觉背后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一柄薄刃快刀划过,衣帛破裂声清晰可闻,刀锋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血丝瞬间浸湿了中衣。

初拾目光一寒,他已经许久没和人搏过命了。

剑身映着残月,眼看一场厮杀血战就要展开,两道灰影从巷口屋檐上扑下,剑光如练,直取围攻初拾的两人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