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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斩断了所有混沌与犹豫。

下一秒,他猛地敛去眼底的茫然,神色一正,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拽进怀里。

文麟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喜悦,抬手回抱住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哥哥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初拾将人深深拥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胸膛之下,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一个声音在那剧烈的跳动中,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坚定,如同最终的判决:

他想:

我要走。

我一定要走!

......

今日文麟格外开怀,虽然朝堂上的事让他不开心,但哥哥久违地向他袒露了心扉。

晚膳时分,文麟的目光几乎黏在初拾身上,玉箸不停往他碗里添着菜,一边夹,一边挑些朝堂上无伤大雅的趣闻讲给他听。

初拾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待侍女们撤下残羹冷炙,他才似笑非笑地开口:

“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里睡?”

往日里,两人虽也时常同塌而眠,却大多是文麟厚着脸皮凑上去,初拾主动邀请,倒是破天荒头一遭。

文麟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

“要!”

“只是单纯睡觉么?”

初拾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尾微挑:“就像两条咸鱼似的,并排躺着,什么都不干?”

文麟品出了话里那点狡黠的意味,心中不由激动,眯起眼笑:“哥哥使坏。”

“是啊。”初拾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就是使坏,那你来还是不来?”

文麟看着他灯下坦荡荡模样,心神一阵激荡,只觉得好兄弟都要爆炸了。

强制的爱虽然也别有趣味,但两厢情愿的缠绵更令人沉溺。

“哥哥——”他情动难抑,倾身想吻。

“急什么?”初拾却伸手轻轻抵住他肩头,唇角弯起:“先沐浴更衣。今晚我好好陪你玩。”

文麟眼睛霎时亮起:“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初拾笑着接道:“去吧。”

文麟转身便吩咐人备水,初拾望着他匆匆的背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积压的郁结尽数倾出。

他确定自己没有办法看着文麟娶妻生子,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离开。

走不了,那就死。

——既然都要走了,那什么伦理道德,云泥之别,都别想了。

死囚尚能在行刑之前饱餐一顿,他为什么不能抛弃一切道德的枷锁,让自己真正开心几日呢?

反正,文麟此刻尚未成亲,他这般也算不上是撬人墙角。

想通了这一切,初拾心头最后一点滞涩也烟消云散,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

夜色渐深,寝宫内,烛影摇红,罗帐低垂。

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暖黄的光晕淌满整个房间,落在雕花拔步床的锦帐上,投下斑驳的影。床榻上铺着厚厚的云丝软褥,衬得周遭的空气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

文麟沐浴过后,只着一袭月白中衣,乌黑的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潮气,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狭长的眼眸浸在暖光里,似盛了一汪春水。

再看初拾,因着夜暑难消,他干脆只松松套了件素色中衣,衣襟半敞着,露出大片赤铜色的胸膛。跳动的烛火舔过那流畅起伏的肌理,像是在其上泼了层浓稠的蜜,泛着诱人的、暖融融的光。

文麟的呼吸骤然一滞,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

方才沐浴时的清凉早已散尽,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