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8(1 / 2)

!”

说罢,他仰头将碗里的酒喝了大半。

初拾听得感动,也端起酒碗,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言重了,你们的今天是你们自己挣来的,以后也要踏实地过日子。”

“嗯!”

陶云也起身,脆嫩的嗓子嚷着道:“我也要干杯。”

“好,我们三人一起干杯!”

清脆的碰撞声后,三人仰头喝下碗里的酒(酸梅饮)。

陶云格外开心,夹到一块软糯的排骨就眼睛发亮,小口小口啃得不亦乐乎,还时不时跟初拾和陶石青分享桌上的菜,屋子里满是她清脆的笑声。

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初拾却颇有些心不在焉。

这儿的欢快热闹衬着太子府的冷清孤寂。

自己在这里,被这温暖的烟火气包裹着,可文麟呢?

文麟七岁就没了母亲。虽说有皇帝的疼爱,可帝王的心思难测,身边又有那么多皇子公主,分到他身上的心力终究有限。在这样一个本应与至亲相伴、本该被记忆里的温暖包围的夜晚,他却要独自一人,守着那座华美却空旷的太子府,面对漫漫长夜和残月诉说思念……

有个人能陪着他就好了。

——“哥哥。”

——“哥哥,我比哥哥想的,还要远远喜欢你。”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猛烈,连同大脑,像是有根针不时地刺着。

“十哥,尝尝这个笋干烧肉,我炖了好久,可软烂了!”陶石青夹了一筷子菜,殷勤地放进初拾碗里,眼中满是期待。

初拾看着碗里油亮喷香的肉块,却忽然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带得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陶石青和陶云都愣住了,齐齐望向他。

“抱,抱歉。”初拾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小云,抱歉,我想起来还有些急事,得先走了。这顿饭是我失约,等日后再给你补上,真是对不住了!”

说罢,他不等两人反应,举起桌上的酒碗,将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也顾不上擦,转身就往饭馆门口冲。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

方才还充满饭菜香气和欢声笑语的屋子,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桌上未动的菜肴,和两双愣怔的眼。

陶云眨了眨大眼睛,困惑地转向哥哥,小声问:

“哥哥……十哥他怎么了呀?”

陶石青没有回答。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望着初拾空荡荡的座位,望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扉,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熄灭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黯然。

——

太子府。

祠堂内,檀香的气息沉静地弥漫。

文麟独自立于灵案前,一身素服,身影在缭绕的青烟里显得格外孤直。他执起三炷细香,就着烛火点燃,明灭的火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动片刻,而后被他稳稳插入炉中。

青烟笔直上升,散开,漫过正中悬挂的皇后画像。

画中女子眉目温婉,神色清雅,似淡淡含笑。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内荡开:“母亲,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可是我之前待他不好,所以他有点生气。”

“母亲,我想好好地待他,一生一世只有他一个,我们两个好好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