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弗维尔大步冲过去,宽大的臂膀张开,一口气给了三个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声音带着哽咽和激动:
“母后...杜相...小宁...你们怎么在这?”
殷云容强按住激动的心绪,拍了拍他的肩膀,退了一步,眼中闪烁着一点晶莹,她颤声道:
“晚些再说,你可还好?”
鸢戾天眼眶微热,用力点头:“我很好。”
【太后、老杜、小宁!我想死你们啦!】惊穹的声音钻进他们脑子里,哭哭唧唧的,听着很是亲切。
几人顿时一喜:“惊穹也在?”
【在的在的,陛下也在,陛下和我的副本都在!】智脑嚎叫。
“不在这,我和惊穹还在找,但他没有危险。”
见殷云容喜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鸢戾天连忙找补,拉着他们往登陆艇舱门里走:
“先上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有什么话晚些再说。”
然后,他们迎面撞上了一群两眼发直的雌虫。
几个人类哪里见过这种数量级的雌虫,下意识放出精神力打招呼,尤其是殷云容,她娇美的面容虽然黑一块白一块,如蒙尘宝玉,宁和的精神波动带着地母一般的包容,让所有虫心神恍惚,在她目光路过时,本能地低下头。
她莞尔一笑,看向鸢戾天,用掌握的最熟练的一句虫族通用语问:
“你船上这些朋友需要精神疏导吗?”
雌虫震惊:“...?!”
.......
潘德里拉:
海姆白经过一番痛彻心扉的心理挣扎,终于在这天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6657叛变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位阁下的眼里,可帝国毕竟是生养他的国,他还有个混吃等死的雄主在首都星,以及一个把他抛到光年之外的家族,他的上将军衔、他的星主职位、他的威望、他的一切都是帝国给的。
这些都不是那么容易抛弃的。
他惴惴不安地来到云瑞庄园,就看见庄园草坪上竟然又多了一群兔子正在啃草皮,登的发根直立,眼如铜铃,腹中咆哮如惊雷,还未酝酿完毕,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广播里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破坏草坪的兔子不准吃晚饭!】
不是6657?
海姆白愕然,然后听见那个声音对他道:
【哟,你来了,陛下在书房等你呢。】
什么陛下?
谁的陛下?!
海姆白心跳如狂,就这么在自己心跳的背景音中,到了书房门口。
那扇华丽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裴时济的声音:
“进来吧,等你很久了。”
海姆白的心脏咚咚两声,扯出一个假笑,想着远在首都星的雄主和家族,还有虫皇那缥缈却高高在上的身影,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
裴时济只是招呼他进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招呼他,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