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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朝夕。

“你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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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极宫内:

“你笑什么?”鸢戾天黑着脸,把汤匙凑到裴时济嘴边,这家伙上年纪以后越发无赖,竟然把早上的药拿去浇花了。

裴时济尝到嘴边的苦意,笑意一凝,委屈地看着鸢戾天:

“大将军这是要谋杀朕吗?”

“少胡说八道!”大将军瞪着他,有些气急,又不忍发作,极力忽视某个词,耐着性子哄:

“吃了药,病才能好。”

“你是不是记恨我一开始这么喂你,所以趁现在报复。”皇帝别开头,躲过那只瓷匙。

“你要是能一口气喝完不吐出来,也不用一口一口喝。”鸢戾天叹息着放下汤匙,低着脑袋,浑身散发着难过的气息。

裴时济见不得他这样,只能接过那只碗,把碗里散发着诡异味道的苦汁饮尽,可还没喝完,就觉得胸腹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五官变得扭曲,表情精彩至极。

大将军眼疾手快地塞了两颗蜜饯到他嘴里,替他抚着胸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裴时济好不容易压下恶心,把碗丢到一旁,大声宣布:

“我的病好了。”

鸢戾天忍不住一笑,随即板起脸:

“哪有那么快,又不是仙丹。”

“戾天,没有仙丹,你知道的。”

裴时济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滑过他眼角的细纹和鬓角的银丝,那还是这两年才有的,尽管这张脸依旧英俊无匹,更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温醇,可他的心口依旧隐隐发疼。

人类比不得虫族,这几年他精力开始衰弱,开始感觉到疲惫,容易生病,也容易憔悴,那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只是正常的衰老,仅此而已。

可他的大将军不信邪,还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没有...”

嘟囔完,他不欲跟生病的陛下扯皮,又转移话题:“你刚刚笑什么?”

裴时济又笑,脑袋搁在他肩头耳语:

“俩小家伙在吵架呢。”

“没打起来吧?”

鸢戾天只关心这个,那俩崽子二十好几还能打架呢,也就年满三十以后才稳重起来,上次动手,蛮力精神力一起上,直接干倒一根立柱,毓秀宫差点被他们撞成废墟,气的他压着他俩随大匠把柱子重新立起来,再把宫室翻修一遍才肯罢休。

他们人爹在他们干完苦力后还给他们算了笔经济账,吓得那俩小子以后只打嘴仗,再不敢动手了。

“他们不敢。”裴时济安抚应激的大将军,夸起二仔:“仲蛋这次干的不错,但他凯旋我没出去接他,晚些来估计要闹脾气呢。”

“有什么好接的,带那么多人去欺负一群土著,还把他能耐的。”大将军哼哼,给出和大儿一样的评价,虽然如此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下不去。

这不是裴承谨第一次出征,却是他第一次独领一军,除却个人勇武,行军打仗的本事也夯实许多,没有出岔子,得到了很不错的战果,的确值得骄傲。

“你真是你儿子的亲爹,说的话和劭儿一模一样。”裴时济换了个姿势,靠在软枕上,示意他上来陪自己躺一会儿,然后腻在他身上:

“劭儿知道他父皇的苦心,还会教育弟弟,真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