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燥热, 但我那冰盆太多, 凉的厉害,已经叫人给你们送来了。”
她用眼神按住裴时济的劝阻,长者赐不可辞, 你不热,我孙儿还热呢。
“见过太后。”
鸢戾天是不怕热的,但如果能给裴时济多扇点凉风他也很乐意,冰用完了也没关系,他可以往北边高原上飞,那还有好多没融化的冰雪,他一次至少能带一千斤回来。
这话没来得及出口,所以殷云容只是嗔怪地看他了一眼:
“还不叫母后?”
鸢戾天恍然,又忘了,赶紧改口:“母后。”
“我和戾天本来打算去御花园,正想邀请母后一道,赶巧了,一起去吧。”
裴时济揶揄地看了眼大将军,然后带两人往花园湖边小凉亭去,宫人已经在那布置好纱帐和茶点,左相杜隆兰、中书令、刑部尚书等官员已经在那候着了。
按理说,外臣不得随意出入御花园,但裴时济没有正儿八经的后宫,太后又时常参与御前议事,御花园也成了君臣日常开会的地点之一。 w?a?n?g?址?f?a?B?u?页?ǐ????ù???ε?n?2???????⑤?????o??
殷云容意识到有正事,便随手把看中的蛋衣样式递给鸢戾天:
“这是母后看中的一些款式,你瞧瞧有什么不好的,也正好着人改了。”
因为还不知道蛋的尺寸大小,蛋衣只设计了纹样底色,但就是这样,鸢戾天也一阵眼花缭乱,好看是很好看,但其实雌虫分不出那些浑然一体的复杂纹路究竟是属于什么动植物,又有什么高深的寓意——明黄的底料上绣满莲花和云纹,因为不知道性别,一气又添了龙凤图样,重点是,居然还给配了个虎头帽子。
他表情一僵,在殷云容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给出真心实意的肯定:
“好看。”
裴时济伸过头瞅了一眼,噗嗤一笑:
“母后,这个帽子怎么戴啊?”
那是颗蛋,你怎么知道戴上去罩住的是孩子的屁股还是脑袋啊。
这就是殷云容不乐意给皇帝看的原因了,她横他一眼,轻声道:
“你出生的时候怎么戴,哀家的孙儿就怎么戴,你的虎头帽还是我亲手做的呢。”
皇帝陛下干咳一声:“儿臣知道母后慈心,但这种针线活伤眼睛...”
“我乐意。”殷云容哼了一声,又热情地给鸢戾天介绍:
“这种虎头还有别的款式呢,晚些去我宫里看看现成的。”
“济川也戴过这种帽子吗?”小小的虎头,大眼睛大嘴巴,花里胡哨,可爱又滑稽,鸢戾天一看就很喜欢,但很难想象它在裴时济脑袋上的样子。
“也在我那呢。”殷云容得意一笑,她保存的好好的,然后叹了一声:“可惜没留下一两张画像。”
那时他们母子在裴府地位不高,不像那些早死的嫡子嫡女留了一堆没用的画像。
“没关系,可以让智脑模拟济川幼年的面容,有不像的地方可以马上改。”鸢戾天提议道,他也很想看看裴时济戴帽子的样子。
皇帝陛下表情一肃,提醒陷入回忆的母亲还有迷失在畅想中的雌虫: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