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动力机的“惊穹大人”,陛下奖励了我一个要求。】智脑骄傲道。
“你就把它浪费在要我插队上面了?”鸢戾天反唇相讥,一台星际智脑居然会为造出一台近乎原始的蒸汽机感到骄傲,也实在是堕落了。
【你又没有答应我。】智脑嚷嚷着。
“这个要求又不是我答应你的,你下次叫济川来插队。”鸢戾天哼了一声。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吃太多了,你会长胖的。】智脑冷酷攻击。
鸢戾天果然恼怒:“雌虫只会战死,雌虫不会发胖!”
【雌虫还不会专门来这里和人类生蛋咧...】提起生蛋,智脑一下子抓住了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计算,队伍就排到他们了。
鸢戾天一口气买光了胡楼子所有的库存,排在后面的人面临更久的排队,他拒绝了店家配送上门的温馨服务,在大家伙嫉恨的目光中坦然地提着一大箱胡饼走开。
接近正阳门时,周围行人已寥寥无几,他双腿蓄力,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速接近正阳门,守门的侍卫见他来,赶紧开门让出位置,然后他就听见门里传来杀猪似的惨叫:
“陛下何故诛杀智者,我会算日地距离!微积方程!会做导数分析!那些天杀的草包压根不会判我的卷子!陛下!!我要见陛下!!!”
【诶...诶诶诶!!!】智脑惊呼出颤音:
【虫虫虫主!快过去听听,听听!他真的看懂我的教材了吗!?】
第45章
“我要见陛下...”
祈年直挺挺趴在地上, 像一条不肯瞑目活鱼,瞪大眼睛看着高高举起的廷杖,内心洋溢着绝望。
他走了三个月才到京城, 路上花光了盘缠, 后面半截路几乎是讨饭过来的。
天下初定,路上流窜的匪寇还有很多, 要不是碰见官军剿匪,再加上身上有的一些武艺,他哪里走的到京城。
可走到了又怎么样,京城哪里是他一个乡下来的能讨到饭的地方?
他要死了,因为擅闯大内,要被裹着铁皮带着倒刺的棍子活生生打死了, 与这个认知一起挤进脑海的还有,死之前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饭了。
他的胃囊是瘪的,肚子的鸣叫和他的尖叫一样刺耳, 可那又怎么样, 行刑的人不会有丝毫手软,他们不在乎自己打死的对象之前有没有一顿饱饭。
祈年啊祈年,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以为你来陛下就会请你吃饭吗?
为什么不能吃饱饭再来呢?起码还能做个饱死鬼,这样悲哀地念叨着, 喊出去的话也终于从要见陛下变成了带着哽咽的:
“..我要吃烧鸡...”
听起来颇为滑稽, 但对行刑者来说毫无影响, 他们心平气和地把棍子举得更高了些。
祈年垂下头, 瞪直了眼,等了半天,可怕的棍子还是没有落下来, 他面前出现了一双绣着金线云纹的皂靴。
天下动乱多年,也就世家贵胄还有财力和闲情在鞋子上绣金丝,他知道,这种会反光的丝线是用货真价实的黄金在蚕丝上的一圈一圈绕出来的。
但贵胄而今都夹着尾巴做人,今上戒奢节俭,这群国家级表演艺术家也跟着粗布麻衣,时不时还得去城郊接济穷人,以此提高上面对自己的印象分。
所以这鞋的主人,真是好大胆子,又好大派头。
祈年抬起脑袋,目光从他的衣摆看向他的脸,烈日让他有些眩晕,那人逆光的身影高大非常,英俊深邃的脸上没有表情,一身迫人的气势,压得四下皆静。
他这才发现身后行刑的侍卫都跪在地上,呼吸变得轻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