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都换了,居然还不吐出来!
嗯,擅长算学——
裴时济心里有了数,笑容变得温和:
“当然,后宫千头万绪,母亲该出手时就出手,朕跟他们没什么情分...可以找宁德招问问情况,哪些蠹虫肥硕,他最清楚。”
登基不久,他大赦天下,确实不宜见血,但后宫不同,这群太监不在大赦的范围内,耽搁了这么久,梁皇的仇该报了啊。
谈话间,殿外一阵破空的裂响,裴时济嘴角笑意渐深,站起来迎出去。
殷云容顺着他的动作望出去,还没看见人,就看见一对巨大的黑色翅翼反射着灼灼金光,浑身一震,也跟着站起来。
鸢戾天收了翅膀,凌风的外披落下,视线被裴时济引走,没看见屋里的太后,他边走边摘下手甲,那手捂着小腹,偏头低声对裴时济道:
“上去的时候感觉有些胀,不知道是不是产蛋期提...”
殷云容的身影露出来,他声音戛然,英俊的脸出现一点怔愣,他这一愣,太后也跟着愣,目光呆呆地看向他手捂住的地方——
这就...怀了?
鸢戾天倏地拿开手,一脸肃然地向太后问好:
“见过太后。”
殷云容眼睛上移,看着他的脸,面上的呆愣骤然消融,露出春风化雨一般盈盈的笑意:
“将军何必见外,戾天,我和陛下一同唤你戾天可好?”
啊...啊!
鸢戾天继续严肃,点头:“当然可以。”
“那戾天怎么还不改口叫母后呢?”殷云容一脸嗔怪,款步过来,牵起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往屋里走。
鸢戾天脑门发汗,眼神闪躲,看着裴时济,眼露求助。
什么情况啊?
【啧啧啧,这就是人类说的,母..阿不,父凭子贵呀!】
半空中冷不丁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惊得殷云容身形一滞,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后定在那个意思在说话的黑色手笼上。
“这就是神器。”裴时济面无表情道,对上母亲疑惑的眼神——
是的,神器就是这样随便被大将军拿在手上晃来晃去,说话不中听还要被用力晃一晃。
比如刚刚那句,鸢戾天皱起眉,反驳道:
“只是一般的产蛋期...”说完,又有些犹豫,要求道:
“你扫描确认一下,应该只是产蛋期。”
“不急着这一时。”
裴时济摆摆手,然后下意识要摸大将军的肚子,想到母亲在旁边又赶紧拐了个方向,无比自然地替将军捋了捋鬓角吹乱的发丝,关切道:
“可有不适?”
鸢戾天摇摇头,就觉得旁边有个灼热的目光盯着,僵硬地转过去,对上太后热情的目光:
“可要传御医来看看?”
【哦对,夏戊提出想替你把脉的申请来着,当然是等你正式有蛋以后,他请我转告陛下,希望陛下批准。】智脑的声音充满感慨:
【我也很好奇雌虫怀孕的脉象和人类有什么不同,不得不恭喜陛下,您有这样一位充满好奇的御医,大雍的医学事业一定能快速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