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面上泛起异样的红潮,又听他咳嗽,忍不住皱眉,左岸离这可不近啊。
“我听说...”他声音微哑,胸肺一阵刺痒,又忍不住咳嗽几声。
“你受伤了?”裴时济眼神一利,声线紧绷。
“没有,就是呛了风。”鸢戾天摇头,忍下喉咙里的痒意,接着道:“我听说有人刺杀。”
“是不是上次的伤没有好透,你又不肯吃药,回去还是让夏戊给你看看。”裴时济眉心紧锁,不打算被他糊弄过去。
听到吃药,鸢戾天脸色一白,咽了咽口水,轻声道:
“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听智脑说...”
【别赖我啊,我只是咦了一声,说了句“有刺客”他就飞啦!零点二五秒,十公里,再努努力,就能变成光,踢爆这颗星球啦。】
鸢戾天恼怒地皱了皱眉头,却见裴时济眉眼一沉,又有些心虚,眼珠子游移,试图把话题转移到刺客身上:
“那个,刺客呢?”
“那呢。”裴时济指了指最多人的那个圈,暗道不好,赶紧指使庞甲:
“孤要活的!让他们别打了。”
那刺客也是倒霉,抽刀子的时候割破了衣囊,因为人群密度太大,还不小心戳到了另一个倒霉蛋,那家伙起初都没意识到自己被刀了,还是旁边的同伴提醒他伤口在流血,才反应过来。
那刺客眼见败露,孤注一掷,爆出全身力气,闷头冲向裴时济,那一刹,所有人都炸锅了。
刺客不理解这群羔羊似的懦夫怎么一下子悍不畏死了,他挥舞着匕首,刀刃划开了谁谁谁的血肉,却没有人畏惧,没有人后退——相反他们扑上来,争先恐后,接二连三,叠罗汉似的把他压在最下面,他的内脏仿佛要从嗓子眼吐出来,连带着吐出那点细弱蚊蝇的声音:
“谁能手刃裴...赏金...”
这点声音淹没在人群的嘈杂中,他们嚷着:
“有人刺杀大王!”
“杀了他!”
“遭天谴的狗贼!”
“贼子尔敢!”
....
裴时济连点油皮都没蹭破,就被左右亲兵拥着远离亢奋的人群,要不是连声催促庞甲,玄铁军艰难介入,那几不成人形的刺客恐怕会就地成了土肥,留在这片土壤。
那人也是有几分硬骨头,这么多人踩踏也没碎成渣渣,好容易才脱离了人山,下一秒又对上鸢戾天杀气腾腾的脸,才吸进嘴里的气哧溜一下漏了出来,白眼一翻,直接不省人事了。
“赶紧救救,让夏医官过来,赶紧救救,孤要活的!”
裴时济一把拽回鸢戾天来,生怕他把人活生生吓死了,他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在意这人性命的人了。
夏戊施救的时候,他还几次三番地骚扰:
“还能活吗?能说话不?”
夏戊被扰的不耐烦,却不敢驱逐他,憋屈道:
“骨头断了好多根,扎进内脏的也不少,悬。”
“那就管不了许多了,弄醒他,把他送到中帐里去。”
裴时济可惜地摇摇头,索性不叫他救了,唤来赵明泽一众文官,兴冲冲地拉着鸢戾天进了中帐。
鸢戾天不明所以,但见他一脸威严地坐好,也跟着凝神屏息,看着地上烂泥一样的刺客,眼神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