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坚守,竟就这么生生抗住了几轮攻势——
但也就这几天了,城中的粮,快吃尽了。
“是群硬汉子。”武荆听探马报完,忍不住赞道,赞完又问:
“那莫识深跟他老爹可说清楚了,什么时候放我们进城,城中粮草还剩多少?”
他们也是一路疾驰,怕眨下眼睛蓟州就丢了,戎胡行军来去如风,但蓟州不破,就找不到继续南下的路,那是险要的地方,所以在那堵不到后面就难找了。
虽说可以退到定北,但那不是蹬鼻子打脸吗?
他们还等着大胜而归,帮着大王把河堤修了呢!
就算大王说没关系,他武荆能拉下这个老脸?天人都随军了,大军士气高昂,怎么可能打不赢,唯一的问题只有——
粮草。
他们这种援军,本来可以得到沿途各军镇、城池的补给支援,但大晟边军已经烂成了一锅粥,他们叩门说是援军,竟没有一座城给他们开门,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蓟州陷落,哪里有援兵云云,说他们是玄铁军,更是没得一个好脸,有些个不知好歹的守将竟还辱骂大王——
要不是担心去晚了蓟州没得救,他们高低得留下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命所归。
“莫将军问咱带吃的了吗,城里面的粮今早就吃光了。”那个探马表情有些尴尬。
果然,这话一出,武荆身边的亲卫笑骂一句:
“他奶奶的,互相讨饭来了。”
骂的抑扬顿挫,生动极了,武荆忍不住笑,鸢戾天也侧头看了他一眼。
谁想一眼后,那亲卫倏地住口,嘿嘿一声,退下半步。
鸢戾天收回目光,裴时济在南边搞水利,他撂了话,场子会给他镇住,那就不能掉链子,所以形容益发肃穆,活灵活现地给众人展示什么叫天人之威。
但好像有点过了头,自他追上大军以后,这几千骑兵变得有些偷摸鬼祟,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敢悄悄打量,他随便一个眼神都会得到格外郑重的对待,连武荆也克服不了这个毛病,搞得他好不容易熟练的日常用语又快退化了。
智脑是个糟糕的陪练对象,虽然糟糕,还得靠它絮叨南边的情况,现在它有大用处,脾气也大了,他每天正午得飞到云层上让阳光为它充能,有时候晚上也得加班,按它的意思,月光是低配版的日光,能吃一口是一口。
他没好意思因为这个打扰裴时济,碰见好奇的问题只悄悄存在心里,等回去后挨个问。
这是他出门的第三天,也是思念语言老师的第三天。
然而见他扭头,武荆留了个心眼,这边吩咐探马:
“回去让他准备迎我们进城,吃的等咱出城去抢敌人。”
“...可蛮子吃人啊。”那个探马小心翼翼地提醒主将。
武荆骂道:“吃不吃人抢了才知道,我就不信了,他娘的抢了这么多城,连点正经吃的也没有?!”
骂完,他驱马走到鸢戾天身边,低声问:
“将军可有疑虑?”
鸢戾天沉稳地摇摇头。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í??????ω?é?n????????????????????则?为????寨?佔?点
武荆哦了一声,知道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吩咐大军开拔,可走了一截,却听到乌风的蹄声走到自己身旁,鸢戾天的声音依旧低沉稳重:
“‘他奶奶的’,什么意思?”
智脑说就是骂人,让他不要深究,其实就是不想浪费电——可人骂人为什么要骂奶奶呢?
武荆险些跌下马来,回头瞪了眼自己不明所以的亲卫,扭过头赔笑一声:
“这些粗汉,满嘴糙话,您不要见怪。”
鸢戾天微微拧眉,英俊的脸上满是深沉:
“我知道奶奶是父亲的母亲,是他的隔代血亲,叫奶奶为什么是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