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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出个所以然来。

这句存在着模棱两可与确凿肯定双重语义的话经智脑翻译后更云里雾里,不知道是当地民风迥异于帝国,还是他从破壳到现在都没有接受过这类教育,雌虫眼露迷茫:

“所以可以杀。”

裴时济朗声大笑:“杀得好!”

“以后您要是还有朋友要杀,可以找我。”

雌虫一字一顿地作出保证,然后奇怪地发现阁下表情僵住,虽然很快又恢复自然:

“这个手笼...你的手甲,自古宝剑配英雄,孤岂能横刀夺爱?还请壮士收好。”

虽然刚刚发出声音的就是这玩意儿,但黑黢黢的手笼横看竖看都是武器,这人愿意赠与自己,足见其情,他要是真收了反而使两人生隙,裴时济按住他着甲的手,轻轻推回去。

雌虫果然松了口气,这可以说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下次蜕甲不知道猴年马月,还有智脑矫情,因为要构建神经链接,其他载具动不动就兼容性不好,信号不良,麻烦的要死。

但如果不要手甲,也不用他帮忙杀几个朋友,他该怎么提出精神疏导的诉求呢?

“你有事求孤。”

裴时济笃定道,这人乍看不苟言笑,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有时跟透明的似的,他拒绝手笼时如释重负得这般明显,让人忍俊不禁——

可既然如此珍惜,为什么要送呢?

答案昭然若揭了。

果然,雌虫一挺腰,坐的更板正笔直,表情严肃,语速很慢,看得出他在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晰:

“我希望您能帮我做一次精神疏导。”

智脑:欲言又止...

雌虫:置若罔闻。

裴时济微微点了点头——但,精神...导什么?

他知道炼精养神,道家功夫,讲究破除物累返璞归真,但那需要长久地修行,哪是一次两次能实现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杜先生之流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位“天人”是个正统清修,但他不是想拉着我修道吧?

可他还没到羡慕长生的年纪,要做的事情很多,物累什么的,正是在疯狂积攒的时候,眼下大势正好,哪怕叫他上天做神仙也是不干的。

裴时济垂下眼眸,这一次,是他首先把目光落在那个会说话的手笼上。

可智脑安静如鸡,它粗通人言的虫主很执拗,坚定认为这种话要自己说出口才显得足够正式,真是的,当年他在圣岛要是有三分现在的态度...被轰出去的时候,也许就不用圣岛卫队倾巢而出了。

“您的精神力十分强大,这世上或许只有您能够免除我死于狂化的命运,作为交换,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嘶——

要不是仍旧不解其意,他就要被后面那句“任何事情”蛊惑了,裴时济按捺住心中的蠢动,挑了挑眉:

“狂化?”

见这位阁下似是要他解释,雌虫有些困惑,这是每只幼虫都必须接受的基本生理教育,即便身为C级孤儿的他,也在入伍前补上了这一基本常识。

“一种雌虫生来固有的基因疾病。”雌虫努力回忆几十年前的教科书,绞尽脑汁地用通俗的语言描述清楚——见他如此费劲,智脑探出友善的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