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都没事儿了,你好好学习,马上就要高考了……”
林星辰盯着父亲的背影,身后的手掌无意识地握成拳,眼里尽是看不透的思绪。
烈阳当空,锦绣山庄前院一如既往地“热闹”,并排的十几名佣人被迫站在太阳底下暴晒,在近三十度的天气下,佣人们冬季的定制西装被迫在此时穿着。
昨夜沈维拉拉着一车的礼物回来时,他大抵猜到了几分,林青阳将他送出的东西一件不留地都交给沈维拉送了回来,就连那条白翡手串,以及……在里斯本为他手工定制的戒指项链,也一并还给了他。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一点儿都不在乎!
少年不耐烦地在遮阳伞下挥动着高尔夫球杆。
视线忽然闯入男佣的身影,喻沉心绪再次被堵得无以发泄,此刻却有人撞在了枪口上。
喻沉伸出脚,猛地往年轻男人的肚子上踹了下去。
刚放下水果盘的男佣猝不及防地往后倒在了地上,掌心不小心拍开了驻在原地的高尔夫球。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男佣震惊与慌乱中想要起身时。
一杆挥下。
年轻男人吃痛地喊叫了一声,然后迅速捂住肚子蜷缩在一块儿。
身后的老管家见状,往前了半步,握拳踌躇了一会儿,又退了回去。
又一杆挥下。
蜷缩在地面的年轻男人迅速地咬起手背。
喻沉脸色淡漠,握紧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快速抬高到半空——
“Cain!你在做什么?!”沈维拉将手里的甜品盒迅速扔给了身旁的管家,大步上前握紧了少年扬在半空的球杆。
喻沉见到来人,疑惑地唤了一声:“Vila?”
沈维拉惊诧地扫视了一番周遭的状况,大致猜到了一二,她用力握紧杆身,耐心道:“Cain,放下。”
喻沉眉宇微蹙了一下,片刻,才松开了手。
喻沉没有说一句话,转身便走到了遮阳伞外,往家门口踱步而去。
沈维拉在原地,转动着身躯满脸震惊地看着这样一个诡异的场景,尤其是看到蜷缩在地面的年轻男人,她张了张嘴,用英文询问身旁的老管家:“他这样做多少次了?”
老管家忧道:“数不清了。”
沈维拉打点好佣人们后,一并老管家处理接下来的事儿,她提着甜点匆匆地赶回大厅,她慢慢挪步走到喻沉身旁,握紧了他的手腕:“Cain,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前端时间才了解到自己的弟弟变化有多大,童年在一块儿的时候,他的弟弟从来不会待人如此残忍,以前还会因为自己忘记喂食家里的宠物猫而自责整整一个星期。喻沉从小天资聪颖,属于上天追着喂饭的人。他拥有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数学,美术以及音乐。可他又是不自由的,偏偏成为了家人争权夺利的垫脚石,十大家族之人个个都是绅士淑女,没有任何人在乎拥有无限自由却只能被榨干所有价值,最后被弃之如敝屐的牺牲品。
他们的母亲将喻沉带回国内的时候,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如何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用高跟鞋将对方的掌心踩得血肉模糊,用雪茄烫人的手背逼迫其臣服,把人当做没有生命的物品肆意蹂躏,甚至……
沈维拉不敢往下想,无数的自责从心底涌出。她当年也才十几岁,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迷茫无措,追随自由。忘记了自己的弟弟即将落入深渊。
她应该如何挽救逐渐步入黑暗的弟弟。
沈维拉小心翼翼走上前,将手心覆在自己弟弟的手背,柔声担忧道:“Cain,我们回里斯本吧。”
闻声的喻沉,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视线移向身侧的沈维拉,摇头否认道:“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