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夫人的闺阁就在前面不远处了。”青叶想了想道,“您上次来好像还是回门的时候呢。”
因着大雪,院子的草木皆挂了层厚厚的雪花,瞧着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少爷,您怎么也在家?”青叶见到迎面走来的裴三郎,一时惊讶。
裴三郎不敢看萧怀瑾,只道,“年关将至,皇上特意允了我从县里回来过年。”
“如此。”裴三郎也外放许久了,只是回来过个年,皇帝断没有不同意的意思,只是…,青叶不解道,“您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看着像是风一吹就能倒的模样。
萧怀瑾也猜出这是裴净鸢的弟弟了,而且两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均有三四分相
像,他皱了皱眉,“三弟要注意好身体,不然你姐姐会担心的。”
裴三郎抿紧唇道,“谢姐夫挂念,弟弟会注意的。”
萧怀瑾还活着,他还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就没什么可求的了。
“你看着倒是有心事?”萧坏瑾说,你姐姐在和岳母说话,你也可一同过去。”
他猜测裴净鸢和几个弟弟的关系应该都还可以,毕竟又没有特意交代他需要注意的,唯一注意的就是她那老爹,怕他老爹坚定不移的选择太子。
房间的蜡烛还在燃着,母女间的谈话也未完全结束。
华筝喝了口清茶,似乎终于接受了萧怀瑾从不受宠的侯府庶子变成了皇子的事实。
她轻叹道,“皇宫深院权利斗争激烈,行将踏错半步都是万劫不复,我最是不希望你入宫为妃,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还是进去了。”
华筝看向她腹中的胎儿,“那如此,这个孩子就最好是个男孩了。”
第一个孩子,又是嫡子,哪怕萧怀瑾将来有其他的孩子,他们也越不过这孩子去,哪怕将来做不了太子,前途也是一片璀璨。
“若是个女孩,你还得再生,岂不是还得再受一回苦?”哪怕她就生了裴净鸢一个,其中苦楚也不愿意再提。
在裴家还能将庶子视如己出,在后宫考虑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争权夺利会让人父子拔刀,兄弟残杀,何况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了,还是有个亲生的皇子在身边最是稳妥。
华筝所言,裴净鸢自也是全部考量过,只是…,她道,“夫君说他,只会有我一个女子。”
她白皙的脸像是染了极淡的胭脂,裴净鸢继续道,“孩子也就只有这一个了,名字现已取好了,叫…萧唯臻。”
意为,它是他和她唯一的珍宝。
“……”
华筝不可思议的看向深深陷入儿女情长的女儿,一时头痛,只道,“阿鸢,你自幼聪慧,不会不知道一旦坐上那个位置,许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
她不放心的握住女儿的手,认真道,“我只叮嘱你一句话,情深不寿,尤其那个人还是皇帝。”
“我知道的母亲。”可是她…真的已经做不到了。裴净鸢想。
回到自己房间时,萧坏瑾已经沐浴过了,此时正在床上看她未出阁时写的字,“你回来了?”
裴净鸢微微颔首,又道,“你不必起来了,我这就过来。”
萧怀瑾笑眯眯,“好,等着你伺候我。”
“……”
裴净鸢坐到床上,萧怀瑾立即上身替她更衣,也不知谁伺候谁,萧怀瑾认真解着衣服,随口道,“我刚刚见到你弟弟了,长得还挺像你。”
像她的弟弟?
只有三郎最是像他。
“他好看吗?”裴净鸢又问,长长的眼睫垂下来,语气略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