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的愈发低,道,“他可是怀迂哥哥的…弟弟。”
裴艺年纪最小,萧怀迂见到他时,他还是个孩童模样,也曾常带着他玩,即便他年纪长了一些后,那些记忆都已经渐渐变得模糊了。
但他喊萧怀迂“哥哥”的事却是真的。
“三郎。”裴净鸢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攥紧,眸光挣扎,她一字一句,嗓音闷窒,“可我如今…是他的妻子。”
以至于她都快把他忘记了。
以至于她都开始习惯甚至于喜欢…萧怀瑾的亲吻了。
她身体莫名的僵硬又冰冷,眉眼微垂,好似这般便可以避开弟弟疑惑的眼神。
疑惑她为何变心如此之快。
疑惑她为何如此不顾伦理敦长。
她在面对萧怀瑾,甚至于面对自己时,她都不曾如此坦率。
可弟弟却不同,她信任裴艺,也有再也受不住心灵叩问折磨之故,以至于将似真似假的心声说于他听。
裴艺身量长了许多,气质也成熟了许多,可他还不曾娶妻,也不曾沾染男女情事,理应对她这些莫名又难堪的情绪感到莫名。
心脏莫名的紧绷起来,裴净鸢也不知道她将这乱糟糟的心事遮遮掩掩的诉予弟弟,是想从裴艺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复。
裴艺拧眉道,“可你不是喜欢怀迂哥吗?”
喜欢吗?
喜欢的吧。
毕竟他们见过那么多面,认识那么久却不曾红过脸,以至于那么多人都说他们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相称极了。
能不喜欢吗?
能…说不喜欢吗?
裴净鸢轻闭了下眼眸,语气严肃,“三郎,此话莫要再说。”
闻言,裴艺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姐姐和萧怀迂认识那么久,女子又长情,绝计不可能这么快就变心。
他道,“我明白。”
也不知下午时裴净鸢和裴三郎聊了些什么,晚膳时,萧怀瑾只觉得裴净鸢眉眼间似乎染上了一层愁绪,却又找不到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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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不是因为他吧。他下午都没有见到裴净鸢。
—他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沐浴完躺在床山时,裴净鸢还是格外的沉默,萧怀瑾左思右想只能猜测裴净鸢大概是因为舍不得裴三郎离开。
他道,“离的这般近,下次休沐我陪你去三郎那里看看吧。你若是…”
萧怀瑾顿顿,“你若是实在想他,在他那里多留几天也可以。”
闻言,裴净鸢轻轻眨眼,回眸望向他,眸光染着一丝疑惑,似是不明他为何这般说。
下一瞬,萧怀瑾已然拉住裴净鸢的手,推过头顶,低头轻轻碰碰她的唇瓣。
她的眸光渐渐浮现一抹淡淡的水光,诱着他忍不住加深亲吻,轻轻探出舌尖,得到浅浅的回应后就变得有些急不可耐,毫无意外的听到了一丝近乎于压抑的低吟声。
萧怀瑾松开唇,低头贴的更近,似想看清他的眼眸。
裴净鸢轻轻的喘息着,脸色晕着一层薄薄的粉色,眸光底色却是失神的。
那些绵绵软软的触感和让她避无可避的…侵略,将她的脑海弄得空白一片,全然无法思考。
可又像让她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