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我不太会。”

纪鹤雪微微抿起唇,清俊的面庞比他们初见时线条分明许多,认真的神色却始终未变。

“是不是要说我爱你?”

路玥纠正:“那是告白,不是求婚。”

“好吧。”

纪鹤雪像是在理解这两者的区别,“那就是,嫁给我?”

他见路玥没有回答,便试探着凑过去,将脸埋进她的发丝和头纱之中。

“……不想让你去见他们。”

他尾音很轻,呼吸很重,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你还会再回来见我的,对不对?”

路玥歪头:“如果我说不?”

纪鹤雪:“那就我来见你。”

他握着手指的力道加重,话语依旧如往常一般直白。

“就像以前一样,无论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

……

路玥踏进花瓣铺成的道路时,几乎要以为自己走进了什么迷宫。

只有扑面而来的香气和轻薄的雾在空气中沉沉浮浮。

在一根雕花石柱的拐角,她遇见了第一个人。

季景礼正等在那里。

他总是偏爱浅色,西装挑选的也是和婚纱一样的纯白,搭配他俊雅端正的面庞,令人联想起“温润如玉”四个字。

可惜芯是黑的。

路玥先开了口:“怎么是你第一个?”

“大概是他们觉得,第一个开口的成功率比较低。”

季景礼无奈似地笑了笑,“所以把我推在了最前面。”

路玥:“说不定真的比较低呢?”

她今天很有些故意惹人的恶趣味:“我还记得你把我关起来的事。你知道,我很记仇的。”

季景礼温声道:“那的确是我的错……不如说,从和你见面开始,我就一直在做错事。”

他执着过,后悔过,思考过,压抑过。

感性和理性做过无数斗争,感性是最后的赢家。

季景礼这辈子计算过太多事,却被一颗真心的跳动全部推翻。

“我愿意花费我整个后半段的人生,来弥补这些错误。”

“不再做自以为正确的事,而是做让你幸福的事。”

他语气落下的时候,膝盖也落在地上。

季景礼单膝跪地,微微仰着头,以一个少见的仰视角度看着路玥。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会做得比任何人都要更好,用最好的一切来养育最珍贵的那朵花。”

路玥怔住:“我……”

“不用着急给我回答。”

季景礼唇角带起的笑弧很浅,却很真切,不再是戴着面具的伪装。

“……我会在最后的那扇门,等着你。”

……

……

“总算来了。”

薛染昳丽的脸微微泛着红,视线落在路玥身上,又很快像是被烫了似地快速移开。

“你……你今天很漂亮。”

这也是路玥的想法。

丝绸衬衫贴着青年的脖颈,金发微卷,被阳光晕染出慵懒的色泽,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在繁复西装的衬托下,愈发夺目。

明明有着这么一张脸,性格却是最单纯的。

路玥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要是只想说这个,我就走了?”

“不行——”薛染立刻出声,对上眼神后便知道路玥在逗他,脸更红了,“我,我当然有别的话说。”

他轻咳了声,努力端出平日矜贵的模样:“就是,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