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雪的瞳仁颤了颤。

他顷刻间就明白了路玥话语里暗藏的意思。

是在担心他。

即使他做了惹人生气的事,对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也许就是因为这些隐晦的纵容,他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做出那样不理智的行为。

他手指轻动,长椅原本冰冷的木质触感竟被摩挲出几分热意来。

“……我也可以抱一下你吗?”

很突兀的话语。

路玥微愣。

“可……可以?”

纪鹤雪总是很听她的话的,于是青年站起身,拥住了她。

这是一个很紧密的拥抱,对方手臂的力道很大,但不是那种想把路玥压进怀里的感觉。

相反,纪鹤雪是低头拥着她。

像是不顾一切也要攀附在她身上的藤蔓,从每一处神经末梢都传递出那种病态的渴望。

……那股香气更浓了。

纪鹤雪近乎贪婪的嗅闻着。

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传递到他的身上,让他因为夜晚的阴冷而逐渐失温的身躯重新有了热度。

即使拥抱过别人,这个怀抱也同样温暖。

路玥试探性地伸手,拍了拍纪鹤雪的背。

下一刻。

她听见对方的声音,轻得可以飘散在风中。

“我下次……不会再犯错了。”

纪鹤雪是这么想的。

不过是忍耐,不过是在分离焦虑出现之前,将自己抽离出这具躯壳,抽离出那些情绪而已。

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他应该学着沉默。

他的身体神经质地轻颤着。

“下一次有他们在,我不开口就好了……是这样吗?”

路玥却推开了他,食指和拇指捏起,在青年冷白的面容上捏出一个红红的指印。

“怎么?你要当哑巴?”

纪鹤雪感受到了疼痛,但任她捏着。

“嗯。如果可以让你不生气的话。”

路玥:“那我要是让你不能和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呢?”

有夜风自指缝间吹过,两人中间隔开距离后,温度也随之减退了不少。

纪鹤雪紧抿着唇,好几秒后才开口:“我可以试着,不出现。”

说完他又急促的补充。

“看可以吗?远远看着。”

路玥没顺着他的台阶往下:“如果我说不行呢?你可以做到吗?”

纪鹤雪一直知道,路玥手上有着足以支配他的权力,对方只是不怎么使用。

他曾经因此而觉得失落。

现在,他只觉得刺痛。

陌生又熟悉的痛感漫上来,像是踩在几千米的高空,一脚坠落,耳边除了放大的风声和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再无其他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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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鹤雪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他可以的话。

他做不到。

短暂的分离都会让他在暗处发疯。

如果剥夺了他注视的权利,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到曾经失去路玥那一年半里,那个全然不像个正常人的状态。

“……对不起。”

纪鹤雪道歉,清俊的侧脸在阴影中有些模糊。

“这个,做不到。”

他睫毛又颤,想侧头不去看路玥的表情。

他听到了路玥的笑声。

“还好你没说你能做到。”路玥又捏捏他的脸,觉得手感不错,“不然,我就要怀疑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了。”

她一直觉得,世界上没有完全沉默的喜欢。

在喜欢的时候,视线就是会去追逐那个人,会每一刻都想同他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