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场合。

想到还没收拾完的房间,路玥这才收回手,转头寻找另一个罪魁祸首。

纪鹤雪没有走得很远。

他就站在一处客房的门口,撞到路玥的视线后,自觉走到身前道歉:“对不起。”

“我只是想帮你解释。”

路玥深吸口气,伸手在纪鹤雪的黑色碎发上用力地揉来揉去。

就是因为他的解释让事情变得更奇怪了啊!

细软的发丝手感很好,她将其揉得一团乱。

纪鹤雪就站在原地,甚至还将头低了些,更方便她动作:“这是这一次的惩罚吗?主人。”

路玥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看向谢修煜。

谢修煜已经放下了纸箱,单手捏着一个铁制的打火机,手臂因为紧绷露出富有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听到纪鹤雪的话,指尖一个用力。

“咔嚓。”

并不重的声响,翻盖后窜出幽蓝的火苗。

路玥心头响起警报,立刻道:“你干什么?把你的打火机收起来,这里禁止玩火。”

谢修煜的语气冷静,又好像不那么冷静:“……他叫你什么?”

纪鹤雪的语气也很冷静。

“主人,好像被他听到了,怎么办?”

路玥:“……”

谢修煜冷冷地道:“我后悔了,还是打一架吧。”

他刚才不该问那么多。

就该直接动手。

这个词汇太过暧昧,不仅昭示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也很容易让人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思考。

他们平时是否也在沿用这个称呼。

而叫出这个称呼的同时,他们又会做些什么。

光是想想,胸腔嫉恨的火焰又窜起来。

路玥大叫:“这里也禁止打架!”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眯起眼对纪鹤雪道:“你是故意的?”

她就说,纪鹤雪看到她和谢修煜闹的那一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纪鹤雪抿起唇,略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在沉默时,清俊的长相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错误的,无辜的印象。

路玥:“呵,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这家伙的脑子那么好使,再不通人情世故,也该猜得出他说这话会导致的后果。

绝对就是故意的!

纪鹤雪又想去牵路玥的衣角,被拍开后只蜷起手指,声音轻轻:“……对不起。”

他的指节还是红的,是刚才敲玻璃门时,太过用力撞击出的红痕。

磨砂玻璃表面的凹凸弧度并不大,却还是让他觉得疼痛。

敲不开。

有人就在一门之隔。

他眼底阴暗的情绪愈深,如丝线般的情绪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说出了并不理智的话。

路玥沉沉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有什么用?

是她错了,没想到这两人凑到一起鸡飞狗跳的。

“你们都出去吧。”

纪鹤雪:“行李——”

谢修煜:“柜子——”

他们同时出声,又都同时闭嘴。

因为路玥已经打开了门,态度非常坚决。

“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就不劳烦两位了。”

糟糕,真的生气了。

谢修煜心里掠过这个念头,打火机的盖子被合上,隔着金属盖还能感受到那火焰的温度,分外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