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下来,唯独双眼像鬼火一样烧亮了,“我现在倒希望你们能赢。”
“等死的感觉确实不好受。所以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站起身,拿起左轮手枪,“多嘴问一句,你们两个该不会也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吧?像外头那个米拉一样。”
苏大力握紧枪柄,手指发抖,又笑起来,“那我就死也不瞑目。”
“……”青黛说,“不是。”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
场上最后一张数字牌倒下了。
在苏即将扣动扳机那一刹那,青黛从自己的座位上霍然起身,才跨两步,苏头颅一歪,倒在椅背上,气息骤然粗重,又彻底断绝。
青黛握紧掌心,骨节发出细微声响。
这种毫无意义,以毁灭生命为乐的“游戏”,必须在她手上永久终结。
在一场场赌命游戏里堆砌的人命越多,她的任务就越发不容有失。
然而,三盘赌局结束,游戏间的房门依旧紧闭。电子提示音响起,传入青黛耳中。
“第一场【轮盘赌】已结束。”
“现开启第二场【轮盘赌】。”
“新局规则如下:幸存玩家上桌对决。六发弹仓,仅装入一枚实弹。玩家轮流持枪,每轮必须射击一次。目标可选自己,或对手。”
“直至实弹射出,游戏结束。”
轰隆——
中央那张圆桌突然下沉,房间内其他幸存的人脸面具跳入下方黑暗,紧接着,一张崭新的圆桌升起。
桌上摆着一把同型号的左轮手枪。
游煊没动,青黛倒没有任何犹豫,拉开一侧椅背,坐了下去。
“开始吧。”她说。
游煊明显一怔,他试图从那张冷静无情绪的脸上看出一丝丝心软和不忍,但没有。
一点也没有。
不过……游煊弯唇,迈步,坐到她正对面的位置。
这就是阿奚。
他猜,她心中一定有某种异常坚定的信念,或者,信仰。
实话说,游煊很羡慕。
因为他从来没有那种东西,所以他活得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可能很小的时候有过,他发了疯一样想填饱肚子,想活下去,但渐渐的,这种“信念”就消失了。
在TGB的每一天,他常常觉得死亡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太轻而易举就会死去。
而小时候的他,竟然会那么恐惧。
甚至恐惧到一个异国面孔的陌生人说要带他离开故土,他也迫不及待点了头。
从此后,人生天翻地覆。
“叮——任务达成进度30%”
“阿奚。”游煊笑意盈盈,他上身前倾,手肘支在桌面,托腮看她,“你这动作也太快了点。就这么着急……坐到我对面?”
青黛伸手拿枪,她微微垂眼,然后抬起手臂,枪口调转,对准自己的左胸。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连扣动扳机时手指的力度都很果断。
“咔嗒。”
空枪。
她神色不变,将手枪平滑地推向圆桌对面,停在对方触手可及的位置。
游煊笑着,慢条斯理接下尚带余温的手枪,握紧,然后举起手臂。
只是,他枪口对准的是对面的青黛。
游煊眼尾轻弯,说话却好似没什么温度:“阿奚,你心里一定在想,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同盟,对吧?”
“难道……”青黛的视线迎上他的枪口,平淡道,“我们是吗?”
游煊唇角弧度扩大,脸上神情有种奇异的温和柔情。
他没有回答,食指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