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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没了负隅顽抗的必要,沉业霖道,“今日是我大意,败于你手,我无话可说。”

“就是不知……你娘见到她丈夫的尸体,心情会如何?”

“您在威胁我?”沉之川手中枪柄握得更紧,他笑,“那我只能在她见到之前,把您的尸体扔出去了。”

“之川!之川!”

到此,一个憔悴的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之川,你不是答应娘,不杀你爹吗?”

沉业霖见到来人,做出感动的神色,“夫人。”

“之川,不要拿枪指着你爹。娘看了心慌。”沉太太想攀上沉之川手臂,青黛立马起身按住她的手。

“太太。”青黛用力抓紧她,加重语气,“那人不是你顶天立地的丈夫。他是六城的叛徒,是要杀你亲生儿子的恶人。”

“你要找的丈夫回不来了!”

沉太太看青黛,咬唇,低声,翻来覆去地说,“我知道,可他……他是……我……他是……”

沉之川没了表情,整个人显得沉郁冰冷,只问了一句,“娘,您最近还在为他哭吗?”

沉太太怔住。

这半年来,她虽依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依旧在为失踪的丈夫抄写经书,可她好像很少哭了。

她每抄一遍,经书上的每个字都化作那天沉之川说的话——“为别人哭,眼泪是流不完的。”

她日复一日的哭,确实太累了。

青黛观沉太太神色,接道,“你真的明白叛国的含义吗?若有朝一日六城破,山河染血,外头哭声才是真正的无休无止。”

常年吃斋念佛的沉太太被吓住,忙道,“我、我不清楚。老爷他不该是如此残暴的人……”

沉业霖唉声叹气,黯淡脱力跌到靠椅中,“罢了。舒惠,你不用听他们说了。是我的错,让之川开枪罢。”

舒惠是沉太太的闺名,她已十几年没听沉业霖这般喊她了。

沉太太犹豫间,沉之川扬唇,“那我便听父亲的话。”

第226章

军阀少帅他搞强制爱26

枪声短促,在凝固的气氛中炸响。

温热鲜血飞溅,刺入沉业霖眼眶。他愣愣低头,右肩鲜血涌得很快,胸口瞬间浸开一大片深色。

盯着伤口,他仍没反应过来。

在场所有沉家人皆不可置信,没人相信沉之川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六姨太抱着自己受伤的儿子,心惊又惶恐,她默默转过脸,避之不及。

“之川!”

沉太太李舒惠吓白了脸,“你怎、怎么……快,快找医生……”

她的手被青黛牢牢抓住,挣扎片刻,泪珠从脸颊滑落,“你们说他是罪人,可他也是我的丈夫。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李舒惠大半辈子受的教育和规训,无一例外是妥协、顺从和隐忍。

她有多么喜爱沉业霖吗?

其实不然。

李舒惠习惯了听话。

她可悲到连自己的思想都无法掌控,只能满脑袋想着她的丈夫,她未来一辈子要依附的对象。

先前儿子和儿媳的话像一阵飓风,拧成一股劲,在李舒惠脑中横冲直撞。

“算娘求你。”她松了力道,不再挣扎,“起码……之川你不要亲自动手。”

“舒惠,二十几年夫妻,你不了解我吗?死在庸人手上,我死不瞑目。”

“所以……”沉业霖捂住右肩,用尽全力坐直。沦落到此绝境,他脸色已然苍白,语气毫不示弱道,“之川,你怎么不往我心口打?怎么不在所有沉家人、在你娘面前,亲手杀了你爹?”

沉业霖在赌,赌沉之川偏的这一枪是心软,赌沉之川扛不住父母双亲乃至社会对他的道德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