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霄竖起拇指,连连赞同:“效羽说得对,不好的记忆就应该通通忘掉,别跟自己过不去。”
听了这话,江赫宁心里一紧。
突然,烟花的轰鸣又在远处响起,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一簇蓝紫色的光束升上夜空砰然炸开。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好多簇,此起彼伏汇成光的瀑布,照得天空发白,热闹得就像是在过年。
在众人纷纷走出船舱,欣赏烟花的时候,江赫宁的目光投向他一直喜欢的那个人。
秦效羽那双漆黑的眼珠子里,此时映着灿烂的烟火。
如果记忆是美好的,就不会被遗忘吧。
江赫宁低头看着自己刚写好的许愿纸条,忽然摇着头笑了,那笑容像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轻轻浅浅,一晃而逝。
当最后一簇烟花升空的刹那,他把纸条揉成一个团,塞进口袋里,又借口刚才的纸条掉进河里,找向导再要了一张。
“得啦,烟花都烧完咯,快滴回舱里坐定当喂!”
船公说着让人听不太懂的方言,又摇起橹,木船吱呀吱呀,不一会儿来到江面最宽的地方。
嘉宾们把带有心愿纸条的柚子灯,放入水中随波漂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静静祈福。
秦效羽偷偷睁开了眼,目光瞟向挨坐在他身边的人。
江赫宁本就是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眼尾的弧度就活了,加上他有时话极不着调,眼神就总透着俏皮和坏劲儿。
可现在江赫宁闭着眼祈福的模样,天真虔诚得像个孩子。水波映着烛光反射到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眼睫下的阴影也随着灯火忽短忽长。
他到底许了什么愿呢?
船行到码头,船家阿公一个个扶着嘉宾们上了岸,轮到秦效羽的时候,就听阿公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调侃:“后生仔,以后祈愿时,眼珠子别学萤火虫乱飞!不专心,愿望会不灵的。”
说罢就把人推上了岸,自己回到船舱里抽旱烟去了。
结束一天的拍摄,嘉宾们三三两两随着人潮往回走,江赫宁又走到了上午卖绣球的那个地方,只是摆摊的老板换成了一个中年女人,摊位也变成现在正流行的漆扇制作。
一个小女孩笨拙地双手捏住扇柄,旋转着扇面浸泡到有颜料的水中,江赫宁驻足,远远地看着,神情略带遗憾。
许如清从他身旁路过,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实在喜欢让你男朋友陪你玩儿呗。”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男朋友?这许如清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只不过他并不是想……
“江赫宁,等等我!”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赫宁下意识转过头,一眼便看见秦效羽正侧身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自己走来。秦效羽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显得整条街的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