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不吉利的,你怎么还说?!”
出发长途跋涉进入中原,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真的是一段好漫长且极其危险的旅程。
他们先越过了沙海,又抵达了边城。这一路行来,带着沈落的肖景行吃了不少苦,可再怎么苦,他首先想着的都是先把沈落安顿好。
或许是每日晚间肖景行持续不断地给沈落传灵力,又或许自进入中原地界之后,山川菏泽之气愈发充沛,沈落的精神渐渐好了一些,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只是一路的风餐露宿,餐食又不好,沈落瘦得几乎就剩下一把骨头。
看着沈落日渐消瘦,肖景行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一次夜间休息,在篝火边他忍不住数落起沈落。
“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仙门的世家子弟,在这些绿水青山的地方待着不好吗?怎么想的跑到那黄沙漫天,灵气稀薄之地游历?!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沈落倚靠着行李,怔怔地看了一阵篝火,才缓缓道:“我……离开慈宁,离开中原,或许只是为了逃避一些事情吧。”
肖景行看着沈落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着沈落的下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不相信沈落能忍住一直不说。
果然,没一会儿,沈落便问道:“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说我道貌岸然?”
“道貌岸然”这个词一出,肖景行没来由地就一阵紧张,赶紧辩解道:“我、我也不是说你啊,我说的是、是你们中原修士……”
沈落并没有生气,只是勉强地笑了笑,道:“其实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我。”
“嗯?”肖景行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那说你的这个人,是你的仇人?”
“不,是兄弟。”沈落缓缓道,“亲如手足的结拜兄弟。”
“啊?”肖景行一时搞不懂了,“这是翻脸了?那然后呢?你们俩现在还有往来吗?”
“他死了。”
“……”肖景行一时无语。可沈落这么温文尔雅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为了一句话就杀人的人啊!
“那他是怎么死的?”肖景行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沈落微微扬起了头,看着漫天星斗,陷入了回忆。许久,他垂下眼眸,神色黯然道:“死于各大世家的讨伐。”
“这……这又是为何?”肖景行更好奇了,“莫不是你那位好兄弟是个作恶多端的大魔头?”
“不……”
这一次,沈落停顿的时间更长,他想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道:“我与他,相识于微时。他出身很苦的,自小便承受了原本不该由他承受的苦难。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个小心翼翼,做事谨慎,心地善良的少年。直到后来他的事败,他被讨伐,被围攻,我依然不敢相信那些阴谋诡计,搅乱整个江湖的恶事,会全是他的手笔。他在最后一刻向我自辩,说他从未想过要害我,也从未主动去害别人。只是这世上的无良之人实在太多,总有那些蝇营狗苟之辈见不得他好,恨不得他死。他只是为了自保,只是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