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新任掌门,自然是要繁忙一阵。肖景行来送贺礼时沈掌门恰巧不在,他只得将装裱好的幽谷春日图放在了沈落的书桌上便离开了。
入夜,已经洗漱好的肖景行正要上榻就寝,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便传来沈落气息不稳的声音:“师兄,师兄,你睡了吗?”
肖景行忙三步并两步地来到门前,开了门。见门外的沈落神色紧张,他也不由紧张起来,忙道:“快进屋吧,出什么事了?”
沈落手里拿着个画轴,进屋之后却是一言不发。肖景行也不敢再问什么,只好安静地等着沈掌门开口。
须臾,沈落用力呼吸了两次,终于将手中画轴打开,指着画中的题字,一字一句地问道:“这画中的题字,可是师兄所写?”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
肖景行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笑道:“是我写的。你看我,竟是忘了盖印。我这个贺礼送的可真粗心,让师弟都不知道是谁送的……”说完,他还自嘲地“哈哈”笑了两声。
沈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缓缓道:“梅花篆字……是我教师兄的吧。只不过,是上一世教的而已。”
肖景行愣在当场,只觉得像是被迎面打了两记重拳,脑瓜子被震得“嗡嗡”作响。
猛然间,这一世的许多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初见时,还是个奶娃娃的阿落在他怀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懂事后的阿落对他总是恭恭敬敬,总是避开他,却又总是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年节那夜,醉酒的阿落迷离地看着他,眼神之中皆是爱意和渴求……
这一切,竟是因为重生法阵把上一世阿落的魂魄也一并带了过来。
肖景行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沈落,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下意识地唤了声:“阿落……”
沈落眼中泛起了泪花,缓缓道:“那日我重生苏醒,以为是上天垂怜,让我重活一世。现在想来,莫不是师兄你开启的重生法阵?”
肖景行犹豫了须臾,承认道:“是,是我开的法阵。”他着悔意道:“上一世,我伤你太深。这一世不求得你原谅,只望能在你身边陪着你,护着你。盼你此世平安顺遂……”
话音未落,沈落已经扑上去拥抱住他,失声痛哭。
肖景行的心情一时难以形容。
原来重生之后,他的阿落还是那么喜欢他。刻意地疏远只是怕重蹈了上一世的覆辙。远远地偷看,却是因为实在按捺不住那颗喜欢他的心。
胸腔之中先是钝疼,接着又被欣慰和幸福所取代。肖景行紧紧回抱住沈落,泪中带笑地问道:“那日你是怕接任了掌门之后,我便会如上一世一般,离开你离开师门,从此再也不得相见,所以才急成了那样,是吗?”
怀中的人用浓重的鼻音,带着满腔的委屈“嗯”了一声。
只这一声,便让肖景行的一颗心化成了一汪糖水。
“我已经错过一次了,怎能一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