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远道而来,陪朕在这冰天雪地里观演,更是难得。”
源赖生连忙躬身:“陛下言重了。能得见大胤天军雄姿,是我等荣幸。大胤兵强马壮,军威赫赫,今日定能大开眼界。”
靺鞨使团正使也附和:“正是,听闻此次操演由沈少帅亲自指挥,沈少帅年少有为,在北疆屡立奇功,我等早已慕名。”
皇帝笑了笑:“年轻人,还需多磨炼。”他转向太子,“镇北候呢?”
李珏忙道:“回父皇,沈侯在楼下调度,已准备妥当,只等父皇示下。”
正说着,楼下有侍卫上来禀报:“启禀陛下,木兰营已准备就绪,举旗请示。”
皇帝微微颔首:“开始吧。”
润王朝窗外打了个手势,楼下候着的沈望旌得令,朝望楼一侧的旗手点了点头,旗手举起一面赤旗,在空中用力挥了三下。
赤旗挥动的信号,穿过数百步的距离,传到阵前,传到沈照野的眼中。
沈照野骑在马上,看见旗语,也打了手势。他今日未着铠甲,只穿了木兰营的制式戎服,外罩皮甲,腰束革带,头上也没戴盔,只用一根皮绳将头发束在脑后。风大,几缕碎发被吹起来,拂在额前。
“列阵。”他在阵前道。
身后两千兵马齐齐应诺:“是!”
声浪荡开,惊起远处林子里几只寒鸦,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沈照野一扯缰绳,调转马头,面对赤甲军,木然在他身侧,同样骑在马上,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另外几位带队的京都子弟也各自就位。
“弟兄们!”沈照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寒风中炸开,“今日天冷,冻手冻脚,我知道你们心里头可能嘀咕,这大腊月的,不好好在营房里猫着,跑这儿喝西北风图什么?”
队伍里传来几阵低笑。
“我告诉你们图什么!”沈照野一扬马鞭,指向望楼方向,“看见没?那上头,坐着咱们的陛下,坐着朝中诸位大人,还坐着靺鞨、东夷来的使臣!他们大老远跑来,不是来看咱们哆嗦的,是来看咱们大胤儿郎的本事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
“北疆的弟兄们正在冰天雪地里守着国门,刀头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咱们在京都,享着太平,吃着皇粮,要是连场操演都整不明白,让人看了笑话——丢不丢人?”
“不丢人!”底下齐声吼。
“大点声!没吃饭吗?!”
“不丢人!!!”
声浪震得地面似乎都在颤。
沈照野满意地点头,马在原地转了个圈:“今日演练,按既定章程来。但我要你们记住,这不是演戏,是打仗!对面那帮穿黑衣服的,就是你们的敌人!怎么打?往死里打!听明白了?”
“明白!”
“好!”沈照野一勒缰绳,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擂鼓!”
“咚——咚——咚——”
鼓声从阵前响起,沉闷,厚重,一声接着一声。起初还慢,渐渐加快,到最后连成一片,震得人胸腔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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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楼上,李昶屏住了呼吸。
只见雪地中,赤甲军与玄甲军同时动了。
赤甲军呈锋矢阵,以沈照野为箭头,缓缓前压。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整齐的轰鸣,一步,两步,速度逐渐加快。长矛平举,矛尖在灰白的天光下闪着寒芒。
玄甲军则以方圆阵应对,外围盾牌竖起,长矛从盾隙间探出,森然不已。阵中弓弩手张弓搭箭,箭簇斜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