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贲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刀:“好!好!给脸不要脸!攻城!给我攻进去!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就在他刀将落未落之际,忽然看见城墙上,顾彦章、周衢等人忽然转过身,朝着甬道方向躬身行礼。
张贲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清瘦的身影,披着厚重的玄色氅衣,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城楼。那人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带着病容,但眉眼沉静,在晨曦微光与未化积雪的映衬下,竟有种难以逼视的冷冽贵气。
他走到垛口前,目光平静地投向城下,张贲知道他在看自己。
李昶居高临下:“你要见我?”
张贲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悸,强自镇定,挥舞着刀喊道:“你就是那个雁王?速速打开城门,交出杀害张大人的凶手,否则……”
“否则如何?”李昶打断他,语气平平,甚至带着点心不在焉。
“否则我等攻破城池,定叫你……”张贲绞尽脑汁想着威胁的话。
李昶却似乎没耐心听下去,只淡淡反问:“就凭你手下这几百人?”
张贲感觉自己被蔑视了,怒道:“雁王,你别逞强!茶河城现在就是一座空城,沈照野带走了大批人马,城内守军还能抵抗几时?我劝你识相。”
李昶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道:“是么?”
随着他这一声落下,城楼上一名北安军士兵举起手臂,一枚红色的信号焰火尖啸着蹿上天空,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炸开一团醒目的烟云。
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声响,仿佛地皮在微微震动。
在张贲和他那群私兵惊恐的目光中,他们队伍的外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队列严整的军队,将他们反包围在内。队伍前方飘扬的旗帜上,赫然是“南淮水师”的字样。
张贲失声叫道:“南淮水师?!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昶立于城头,静静俯瞰着下方。看着那群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私兵,在南淮水师出现后瞬间变得惊慌失措、阵脚大乱,如同被围猎的兽群。
就在这时,从一侧山脚的小路上,蹄声如鼓,二十余骑如旋风般冲入这片对峙的空地,为首之人黑衣黑袍,正是去而复返的沈照野。
众目睽睽之下,沈照野勒住马,抬头望向城楼,看不真切,但仍捕捉到李昶的身影,笑着用力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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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下意识上前一步,手指微动,似乎想抬手回应,旋即又因顾及身旁众人而克制地垂下。他看见沈照野只是遥遥示意,便迅速带人与下方的南淮水师汇合在一处。
雪后的旷野,杀气与雪气交织。一边是惊慌失措的乌合之众,一边是严阵以待的南淮精锐。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张贲手下的私兵虽也受过些训练,但在久经沙场的南淮水师面前,如同土鸡瓦狗。刀锋碰撞,箭矢破空,惨叫与怒吼混杂在一起。未至午时,战斗便已接近尾声。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格杀,弃械投降者被捆缚下狱,等待后续审问。
临时充作审讯处的书房内,气氛压抑。
张贲被反绑着双手,身上带着伤,兀自恶狠狠地瞪着坐在对面的沈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