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野被她这毫不掩饰的讨要逗笑了,朝车队后面指了指:“去找你阿昶表哥要,你的那份在他那儿收着呢。”
沈婴宁一听,顿时把沈照野和脚下的小贼都抛到了脑后,说了声谢谢大哥,就迫不及待地抓起缰绳,想要驱马去找李昶。但她还记得京都不是北疆,非紧急事务不得在街上纵马疾驰的规矩,只好耐着性子,让马儿以极慢的速度朝着车队中间的马车走去。
靠近那辆宽大马车时,车窗帘幰恰好被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掀开,李昶探出半个身子,似乎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沈婴宁见到他,眼睛更亮了,喊了一声阿昶表哥,也顾不上马车还在缓慢行进,竟然提气就是一个飞扑过去!
李昶半是惊讶半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但他自己本就病弱,又不好借力,直接被沈婴宁扑过来的力道撞得向后倒去,两人一起摔进了铺着厚厚软毯的车厢里。好在毯子足够厚实,倒也没摔疼。
沈婴宁毫不在意,一骨碌就从李昶身上爬起来,跪坐在毯子上,大眼睛滴溜溜地在车厢里四处扫视,没看到明显像是礼物的匣子,便又朝刚撑着坐起来的李昶摊出双手,迫不及待地问:“阿昶表哥,我的礼物呢?”
李昶被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笑了笑,从马车座位的暗格里取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木匣子,放到沈婴宁摊开的手上:“给你,小心些,别摔了。”然后又拉她坐好,给她倒了一杯刚买来的、温度正好的银针白毫,“喝口茶暖暖。”
沈婴宁的心思全在匣子上,胡乱摇摇头表示不喝。李昶便又拿起一块小巧的点心,塞进她嘴里。
沈婴宁一边嚼着点心,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些北疆风格的首饰,材质不算顶名贵,但样式新奇别致,是京都里见不到的。她拿起一支镶嵌着蓝色石头,也可能是青金石或绿松石的发簪比划了一下,觉得搭配母亲新给她做的几件骑装正合适。
李昶陪着她一起在木匣子里挑挑拣拣,偶尔拿起一件样式更沉稳大气的,说:“这个墨玉簪子的样式,舅母戴应该很合适。”然后又拿起一对小巧的红珊瑚耳坠,往沈婴宁的鬓边比了比,笑道,“这个颜色鲜亮,衬小妹你。”
沈婴宁笑嘻嘻地正要接过那对耳坠,目光却突然瞥见李昶宽大的衣袖下滑,露出的那一截白瘦手腕上,套着一串色彩斑斓的彩色石子手串。那石子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用皮绳串着,颜色搭配得古朴又别致,在车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首饰,一把抓过李昶的手腕,凑近了仔细打量那手串,越看越喜欢,抬头问道:“阿昶表哥,这个手串真好看!是在北疆买的吗?还有没有多的?我喜欢!我也要!”
李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腕上的手串。之前戴着它,是为了打消沈照野可能起的疑虑,但既然误会已经澄清,他这几日时常把玩,倒也越来越觉得这手串别致,心生欢喜。便如实道:“我也只有这一串,是随棹表哥送我的。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多的。”
沈婴宁一听,立刻转过身,一把掀开车窗的帘幰,朝着外面正监督小厮处理贼人事宜的沈照野,扯开嗓子喊道:“大哥!你送给阿昶表哥的手串还有没有?我也要!我也要一个!”
沈照野看着沈婴宁那丫头没轻没重地就朝李昶扑过去,心里咯噔一下。李昶那身子骨,风吹吹都能倒,哪禁得住沈婴宁这练过几下拳脚的小炮弹一扑?
他盯着马车看了半天,没听见里面有什么惊呼或痛呼,刚稍微放下心,就听到沈婴宁扯着嗓子找他要手串。
他没好气地朝马车方向瞪了两眼,可惜沈婴宁根本没接收到他的眼神信号,还在那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沈照野只好无奈地摆摆手,扬声回道:“手串没了,就那一串!还有一些零散的北疆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