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将上面完好无损的往生船取下,捧给那位蓝衣公子。
那蓝衣公子接过往生船,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和欣赏,他整理了一下衣袖,隔着宽阔的河面,朝着沈照野这个方向,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姿态优雅,风度十足。
沈照野随手将弓抛还给照海,不甚在意地朝着对岸挥了挥手,扬声道:“不必了!区区两盏船,算我请了!”
说完,也不再看对岸反应,揽着李昶的肩膀便往回走:“走了走了,冷死了。”
李昶方才全程目睹,心中亦是惊叹,笑着对沈照野道:“随棹表哥好厉害的箭术。隔着这么宽的河,还能如此精准,力道更是惊人,想必这些年在北疆,箭法又精进了许多。”
沈照野闻言,得意地朝他挑了挑眉,嘴上却难得谦虚道:“还行吧,就那样,马马虎虎。”
旁边的照海忍不住插嘴,与有荣焉地补充道:“殿下您不知道,我们家少帅这手箭术,如今在北安军中,除了大帅,可是找不出第二个能稳赢他的了!去年秋操,少帅三百步外连珠箭射落移动靶心十次,箭无虚发!尤丹那边好几个出名的神射手,都在阵前被少帅一箭撂倒了!”
李昶听得眼中异彩连连,由衷赞道:“昶恭喜随棹表哥!如此神射,年后开春的京郊春狩,表哥定然又能拔得头筹,惊艳全场了。”
沈照野扶着他登上马车踏板,闻言嗤笑一声:“得了吧,同样的话你每年都说,李昶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京里那帮废物点心,除了会遛鸟斗蛐蛐,有几个真能拉开硬弓、射中跑鹿的?你哥我哪年去春狩不是第一?都没什么意思了。”他撇撇嘴,显然对京城勋贵子弟那套花架子功夫很看不上眼。
车队在渠河边又休整了片刻,便重新踏上了归程。此后一路,未再在野外多做停留,而是加快了速度,连续经过了几座大的州府城池。
官道变得越来越平整宽阔,车马行人也愈发稠密。当李昶再次掀开车窗帘子向外张望时,远远的,天地相接处,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一座巨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匍匐在天地间的庞大城池,城墙高耸入云,仿佛与天际相连,墙体是历经风雨的深灰色,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厚重感和无上的威严。
墙垛如锯齿般森然林立,巨大的城门楼巍峨壮观,上面旗帜鲜明,甲士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钉子般牢牢钉在城头。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其扑面而来的磅礴气势和帝国中枢的恢宏气象。官道上,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流、车马、驼队络绎不绝,纷纷汇向那座巨城。
守城的卫兵盔明甲亮,神情肃穆,严格盘查着进出的人群,但秩序井然。百姓们脸上大多带着京城特有的、见多识广的从容,或匆忙,或悠闲,演绎着帝都的繁华与忙碌。 W?a?n?g?阯?F?a?B?u?页?ì???????€?n???????????.????ō??
京都,就在眼前了。
【作者有话说】
北疆单元到此就结束啦
下面进入京都单元,大家看文愉快~
ps:此章有重点人物出没,请捕捉
第33章 永墉
中原的隆冬,寒意是绵密而干冷的,不像北疆的风,刀子似的能刮透骨头,却无孔不入地往人衣缝里钻,带着一种属于繁华富庶之地的、近乎奢侈的暖冬气息。官道两旁的积雪被往来车马压实,又覆上新雪,泥泞且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