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变成诅咒了诶。是对这个世界完全没兴趣了吗?”
听起来他又要把那套异世界旅游的说法搬出来了。宿傩打断了尤梦:“不错,我确实对先前的世界失去兴趣了。”
“唔……?”触手疑惑。
只听宿傩继续说着:“我从来就没感兴趣过。我的兴趣一直在你身上。”
尤梦缓缓地转动了脑袋:“这是……勾引吗?”
“是。”
尤梦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会儿,半透明的触肢们也像是蛇一般弓了起来,按照常理来说,它们会窸窸窣窣地爬过来,在每个地方都涂满黏糊糊的东西,偶尔还会掏出些古怪的药物。
可是这回,尤梦摇了摇头:“我想聊天。”两面宿傩皱眉:“聊天?”
“是啊。”
“你现在看起来像是被诅咒了,邪气入体。”
“哪有这种事。我虽然时时刻刻都想着做,但偶尔也会思考些别的事。”尤梦表情郑重起来,“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我长出脑子了。”
“……”
看着两面宿傩那宛如吃了触手一样的扭曲表情,尤梦咳了一声,声音逐渐变大:“怎么了,你瞧不起弱智吗——”
宿傩把手一拍,鼓掌:“恭喜,脑子入体了。”
尤梦便骄傲地挺起胸膛:“哼哼,其实长出来很久了!”
要不然他怎么做这么复杂的、梳理时间的事情。
尤梦慢悠悠地说着自己的事:“那是我们第一次分别之后的事情……”
他刚有点意识到宿傩好像喜欢他的时候。尤梦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对劲起来,摇摇欲坠的,他乱七八糟地摸索了一遍,才发现摇摇欲坠的是他自己。
于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和害怕。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没那么想做了,以前所有的触手都只想着同一件事,现在却起了很多杂念。这差点吓得尤梦以为自己养胃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没有那方面的问题。
他只是开始思考其他的事。
也许他更早时候就生出了这种和触手本能背离的想法,只是在那个时候才发现。
他发现自己好像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
他开始担心宿傩不要他了怎么办。
这些杂念一度令尤梦感到困扰,触肢太多,每一根触手都可以想自己的事。直到尤梦把思考的能力局限在一小块儿地方,他的想法才安静下来。
想法开始变得简单。
他想让宿傩变得高兴一点。
不过,虽然这种想法十分简单,实践起来的时候尤梦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除了操控身体上的感知,他似乎什么也不会。
到最后,他开始学习其他人信仰的神明传说——完成别人的愿望,似乎就会令人高兴。
如今看来,是有些用的。
宿傩听完,沉默许久:“我觉得,你这脑子最好还是别长出来。”
尤梦:“我也想挖掉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出来就丢不掉了。”
“我收拾时间线的时候,还把羂索送到了异世界。你要是无聊,以后可以去找他玩的。”
不知怎的,两面宿傩从他的语气品出些不好的东西:“你呢?”尤梦怎么一股交代后事的语气?
尤梦伸出手,展示自己的术式。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无数遍,两面宿傩也无比了解他的能力。
可当白色的圆被召唤出来,两面宿傩才发现那完美无瑕的圆环,竟是从中间裂开了,成了一道柔软的曲线,两端都没有尽头。
这说不上来的古怪,似乎和尤梦所谓的长出脑子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