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突兀地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虎啸,声音格外凶狠凄厉,将原本斗志昂扬的布白吓了回来。
看着表情不安的白虎,啸林心中喜欢得要命,他张嘴就开始啃布白的耳朵。嘴里含着耳朵,嘟囔:“不用害怕,是老虎们在隔空聊天。”
布白将自己的耳朵从啸林嘴里解救出来:“不是说你们这种老虎都不喜欢有邻居吗,怎么还会聊天?”
“虎生漫漫,总不会一直不说话,偶尔也会遇到某些突发状况导致老虎需要互通信息,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事。”啸林侧耳听着此起彼伏正在加入聊天的虎啸,记住他们各自的方位,好挨个找他们拿回领地。
加入这场谈话的老虎很多,几乎遍布林海,粗略统计能听见声音的就有十几只。布白心想这么多老虎也分不清谁对谁,于是也混进去报数,成功挤入当地虎的聊天群。
“不!那头可怕的老虎回来了,赶紧跑吧!”有老虎在丛林中通传消息,声音就像是扯着嗓子在喊,慌乱非常。
过了会儿,有虎问:“可怕的那一大家子不是都失踪了吗?”
“他没说错,我儿子也碰到了他。那个魔王,那个从小到大都是个混球的小崽子。该死的,他竟然活着回来了?”连雌虎也加入了讨论。
布白玩心大起,假装是本地虎,也仰起头嗷呜两声:“你们是说啸林吗?”
“是他!就是他这个魔头!”
“他是头疯老虎,他跟他爸妈一样疯狂。”
“小点声吧你们这群野猪,声音这么大,万一给他听去了怎么办?”
布白没忍住笑起来,看着靠在树下晒肚皮的啸林问:“你不是说自己是山君吗,怎么他们管你叫大魔头?”
啸林不屑道:“一群爪下败将,只敢在背后动嘴。”
布白抬头隔空对话:“为什么说啸林是魔头,他很可怕吗?”
“你是新来的虎?”
布白以为这是在质疑他,连忙找补:“啊,对!我是新来的,从那个、那个……”
啸林小声提醒:“西伯利亚平原。”
“对!我从西伯利亚平原来的。”
不知道藏在森林哪个角落的老虎哀嚎道:“我也是那嘎达的,那混球老虎简直比棕熊还讨虎厌,三年前的冬天我们打架,他专往我美丽的脸上招呼,害我留了老长一道疤,让我被雌虎们嫌弃到今年都没找到伴侣!”
啸林贴在布白耳边替自己解释:“是他先挑衅我,以为我不会还手,没想到被我打得破了相。”
森林另一头的年迈雌虎也说:“那个混小子,出生后仗着有孔纳和士疆撑腰,把我的领地当成自己家的地盘,糟蹋我养着准备过冬吃的猎物。”
啸林轻咳:“那时候才五个月大,以为整个林海雪原都是我家。”
“他打我美丽的脸。”
“他说我的虎崽长得丑。”
“他小时候打不过发疯的野猪就往我的领地里跑,把野猪丢给我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