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对劲,背着青青叶狂奔回医疗站。果不其然,布白又跑了出去,病房内只留下空荡荡的药瓶和满地的药水。
青青叶尖叫:“虎虎不见了!”
鲁大王感到一阵窒息:“是,布白又跑没影了。”
医疗站的混乱是从十分钟前开始的,医生们紧急转移伤患,除了接受治疗的动物,也有许多受伤的人类住在医疗站。
常宏是其中一员。他几乎整个人都被绷带裹住,身上多处伤口没得到及时处理,已经发炎溃烂,高烧三天才清醒,腿断了一条,打着支撑才能勉强挪动。
“老宏,你终于醒了!”安德里撞开门,一把掀开常宏身上盖着的被子,“保护区不安全了,丧尸已经攻破高墙,你赶紧带司令坐直升机离开,我去疏散人群。”
常宏正发着烧,他撑起自己的身体,倚在床头:“你在说什么,保护区怎么了?”
安德里直接扛起常宏向外跑:“来不及多说了,丧尸已经冲进城里,我要趁居民区还没有完全沦陷多救点人出来!总指挥部那群不长脑子的竟然让人都挤在地下避难所,铁锤部队摆明了打不过丧尸,操他大爷的,这不等着给丧尸吃自助餐呢吗!”
常宏被扛出病房时随手抓起助行器,虽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在双脚落地的瞬间,信念接管身体,他双手紧握助行器,竟也能独立行走。
“怎么说,司令去哪了?”常宏问。
安德里往常宏脖子上挂枪,语速加快:“不知道!我怀疑她带着桥接剂,你看哪里丧尸多她估计就在哪。”
“等等,你不打算走?”常宏抓住安德里的胳膊,看着眼前粗犷豪迈的男人,“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保护区会突然失控?”
“清扫中心被强行解散,昨天的大会刚投票投出来的结果。司令她心灰意冷,恐怕是不愿再争了,让我把清扫中心所有人都遣散。”安德里推着常宏向外走,“你务必找到司令,我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比如拉着全保护区的人一起死什么的。”
常宏不语,加快脚步。骨头断裂处的疼痛在高度紧张的情绪下被忽视,他走出清扫中心曾用来清洗野兽的水门,目之所及皆是惊慌与恐惧的人群在逃窜。大道尽头那颗银杏树疯狂抖落枝头的扇叶,被恐惧裹挟的人群甚至爬上树,以此躲避近在咫尺的丧尸。
从清扫中心被放出的野兽获得久违的自由,它们仰起头兴奋地嚎叫。鬣狗群左右横冲,在离开的同时竟也顺带清掉了闯进大道的丧尸。
看到熟悉的鬣狗群,慌乱中的人们开始欢呼。
常宏心里清楚明白,他们是以为清扫中心要向往常那样冲上去和丧尸搏斗,可这次鬣狗群不再是受人驱使,他们杀死丧尸,只是因为这些零星的丧尸挡了路。
淬火不在清扫中心,常宏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拄着助行器在西2区奔走,声嘶力竭地呼喊,却迟迟没得到任何回应。逃命的人群不断将他撞翻,到最后连助行器也被踩烂,常宏只能用脖子上挂着的枪杆做拐杖,瘸着腿继续向西2区更深处寻找。
当常宏再次因为腿伤而倒在巷口时,病毒已经开始在西2区传播,不断有新的人类被同化为丧尸。这些新丧尸不仅行动敏捷,外表还与普通人极为相似,赶来清扫丧尸的铁锤部队难以分辨,一时间也死伤惨重。
常宏望着用无数条性命护住的保护区高墙,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轻松攻破,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不甘。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心血被践踏,不甘心倒在黎明之前,即使如今已是人类最黑的夜,可曙光分明已经找到,只需要再多一两个月的时间,等桥接剂制成的疫苗面世,就能彻底摧毁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