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嵩一把攥住姚追的另一条胳膊,将人钳制住,不让他带朝溪走远。
姚追被锢在原地,他偏过头白了蒋嵩一眼:“你别捣乱。”
“学长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朝溪开口解围。
姚追甩着胳膊挣脱蒋嵩的束缚,两手包住朝溪的双手,捧宝贝似的捧在脸跟前,他直勾勾地盯着朝溪,两眼冒光:“我有事,下任队长选举的事,我是来拉你的选票的,你愿意投我吗?”
蒋嵩站在二人侧边,他只能用自己仅有的一只手去抠姚追的手指,试图让他松手。
“你别捣乱。”姚追说着,并不肯松手,仍一眨不眨地盯着朝溪,像要把人盯穿。
蒋嵩长舒一口气,宣言道:“我也要竞选,朝溪这票肯定得挂我身上啊。”
“什么?”姚追一个猛回头,“你不是说会支持我的吗?”
“我能跟竞争对手说实话?”蒋嵩故意激他。
“No——”姚追扯着脖子仰天哀嚎,被闻讯赶来的苏间一个手刀劈在脑瓜顶,“嗷。”
“你把手松开,我可以重新考虑。”蒋嵩说。
话音刚落,姚追就立刻松开朝溪的手,乖乖背手在身后,一脸乖巧地冲蒋嵩眨眼。
“别对我做这种表情。”蒋嵩嫌弃地挡了挡脸。他赶紧搂住朝溪后退半步,不让任何人来碰。
朝溪在他耳边低声询问:“你要参选吗?”
当然不是。只是为了让姚追松手,他信口胡说的而已。蒋嵩打量了姚追一番,故意道:“你当队长,我心里没底啊。”
“瞧不起我?”姚追哼了一声,“那既然如此,就开战吧!”
看着这人雄赳赳的样子,蒋嵩暗笑:“怎么战?”
“楼下正在玩投壶,小溪,你去跟冯远结组,跟我们比赛,如果我赢了,你跟冯远的选票都要归我。”姚追说。
没等朝溪接话,蒋嵩率先拒绝:“诶,我跟朝溪一组。”
“我可是公平公正的啊,”姚追说,“你只能用左手,对你不公平。”
“呵呵,用左手也能赢你。”蒋嵩挑衅道。
“那我多没面子。”姚追说。
居然认怂了,还怂得如此理直气壮。蒋嵩强忍着笑,继续刺激他道:“投壶都赢不了,怎么当队长?”
“对,你说得对,你说得没错,”姚追干笑两声,手像演说家似的挥舞起来,眼睛都瞪红了,“校棒的的确确有这样的魔咒,每年投壶冠军得主都是队长或在未来当选了队长,去年的冠军是田收没错,那今年一定得是我,一定……”
眼看着姚追越说越绝望,拳头越攥越紧,五官悲怆地皱在一起。苏间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蒋嵩也被逗得破了功,他清了清嗓子,如实坦白:“我开玩笑的,姚儿,我没要竞选。”
姚追仍然保持着他悲怆的神情,在原地石化成一尊雕塑。蒋嵩不管他,转头看向自己臂弯里也刚刚从玩笑中缓过劲儿来的朝溪。
“你去跟他们玩会儿吧。”蒋嵩对朝溪提议道。
“我想跟你一起玩儿。”朝溪攥着蒋嵩的衣角拉了拉。
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既满怀期待又楚楚可怜的家伙,还像是撒娇一样地拽着他,蒋嵩心里痒得快要渗血。但他支着一条病手,并不想加入这帮一玩起来就容易炸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