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踪。
朝溪环顾床上、四周,根本找不见支具的影儿,他忍不住责怪:“说好了不能抱不能摘支具的,支具呢?”
“我摘了。”蒋嵩说。
“为什么摘?”朝溪追问。
“碍事。”蒋嵩说着,慢慢倚着床头坐起来。他从床底下捞起散落的支具,准备给自己重新戴上。
“碍事的是我,”朝溪叹了口气,他跳下床,套上裤子,抄起手机和背包就要走,边走边说,“怪我,我就不该留下来。”
蒋嵩匆匆丢下没穿完的支具,将朝溪拦截在床尾,他把住朝溪的手臂,仓皇道:“怪我,是我求着你,非要你留下来的。”
朝溪心里又气又难过,还有十足的悔意。他就不该留下!不该放纵自己的贪欲,不该冒这个风险。
朝溪略略仰着头瞪他,愤愤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拒绝你吗?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想伤到你!前天,昨天,都是这样,我只要亲近你,你总想着把支具摘掉!”
“我太想抱你了……”蒋嵩露出哀伤的表情,可怜地说道。
“一天都忍不了吗?等你手好了,不是想怎样都行吗?”朝溪声音打颤,一遍遍地反问。
“我总是害怕,怕明天就抱不到了,”蒋嵩说着,去牵朝溪的手,“起码今天你还在我怀里,我就想抱你。”
这话是真的有些激怒朝溪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蒋嵩的脸,咬着牙诘问他:“什么叫明天就抱不到了?”
蒋嵩这个笨蛋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
朝溪气得冒烟,他甩开手,终于狠下心推了蒋嵩一把。对方踉跄一步让开了路,朝溪径直走向房门。
“朝溪,朝溪,”蒋嵩拉住他,“对不起,我的错,我错了。”
朝溪最生气的点不在于对方错没错,而在于那个放任自由的自己。他明明能够规避掉这种难看的情况,可还是败给了一时的鬼迷心窍。几个亲亲抱抱就哄得他把正事全扔了!
“我走了。”朝溪叹了口气说。他气已经消了大半,只是着实感到羞愧无语,还是走为上吧!
“明天三年级毕业聚会,你去吗?”蒋嵩问。
朝溪转过身,瞅了瞅蒋嵩,对他说:“明天见。”
本来朝溪在刚刚被拉住的那一瞬,都激起要跟对方血战一番的本能了,蒋嵩要是真使劲儿,朝溪想打赢也得费点功夫。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对方是蒋嵩,一个不会对他动粗,不会强迫他的人。
哈哈,打架不怕,温柔陷阱说掉就掉。
朝溪瘪着脸,就这样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
老爸正在茶几边沏茶看电影,热情地欢迎了一脸苦样的他:“又哭着跑回家了?你俩还没和好?”
纯是火上浇油。朝溪闭了闭眼,放下背包,大步走进浴室开始洗脸。
老爸紧跟着凑近浴室,倚在门框上,不懈地问:“能不能满足一下老爹的八卦之心?”
朝溪根本不予理会,仔仔细细地往脸上抹洗面奶。
“你是不是打他了?他那胳膊是不是你给揍的?”老爸凑近了问道,生怕水声太响,别人听不见似的。
“我揍谁也不能揍他啊。”朝溪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看,这么恩爱,有什么可吵架的。”老爸说。
“没吵架,我单方面生气。”朝溪解释。
“诶,”老爸高调惊呼,“这多傻。”
被这么一说,连朝溪也开始觉得好像真有点儿傻。对方都不生气,自己揪着生气的地方嚼了吐吐了嚼,显得多不优雅,多没有审美,多没有品位。
朝溪把脸上的水擦干,他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他不禁疑问:“明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