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应了一声,一脸不爽地扫视了他几眼。
走出医院大门后,蒋嵩深深地吸了一口室外新鲜空气。再怎样豪华装潢,也掩盖不了医院的本质,他还是很不喜欢。
段立城同他一起走到街边,稍稍侧了身拦住他,显然是有话要说。
“明天真的没问题?”段立城问。
蒋嵩看着他,又很诚恳地回答了一次:“真的没问题。”
“我平时还是很懂怜香惜玉的,”段立城面露难色,“但是决赛太重要了。”
“我知道。”蒋嵩笑笑。
段立城沉默着,许是没想好再说些什么话是合适的,便先挥手拦了计程车。
蒋嵩上前一步,抬手抵住段立城正要拉开的车门,面向他说:“去年在苏河,您带我去找何教练学蝴蝶球,我很感谢您能帮我一把。您说过的话,我也记得。”
“冠军,我也想要。”
回到酒店的时候,将至正午。让蒋嵩挂念了一上午的人也早就苏醒,说要来找他,但蒋嵩回绝了。
本来哄着朝溪说自己马上就回,结果时间还是耽搁久了些。蒋嵩进房间时,就看到朝溪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来。
蒋嵩快人一步,双臂兜起朝溪的腰,将人抱了起来,转了两圈后稳稳放下。
朝溪把着他的肩膀,略显焦急道:“你怎么样?检查结果怎么样?”
蒋嵩没急着作答,还紧贴着人不放,一手从后腰缓缓摸上来,捧住朝溪的脸,在他微张的双唇上啄了一口,才道:“一点问题都没有,我都能抱起你转圈圈,能有什么问题?”
听了这话的朝溪并不笑,反而眯起眼来打量他:“你不觉得你在这件事上可信度一直都很低吗?”
“怎么不相信我,”蒋嵩作出委屈的表情,用鼻尖蹭蹭朝溪的脸颊,再用脸颊蹭蹭朝溪的耳朵,最后将几个轻吻点在朝溪的颈侧,“我最可信了。”
“我会问许医生的。”朝溪说。
“随便问,”蒋嵩抬起头笑笑,松开朝溪,左手抚上右肩,右手臂快速绕环了几周,“看吧,我好着呢。”
朝溪抬手扶住蒋嵩的手臂,不让他再动,随后环颈抱住他,声音闷闷道:“你要好好的,身体是第一位。”
决赛前的午饭是在江翡准备的豪华套房吃的,全队的人都集结在那。
虽在价格不菲的顶级房间内,但伙食仍是每日都吃的炖肉炖菜。赛前动员会的规格仅此而已,大餐永远只会在赛后出现。
大家分了两桌坐,桌上的餐食被消耗空后,室内的气氛愈发喧闹。
黎雪和江翡站在圆桌与长桌之间的空地,头顶上吊灯的光细碎地撒下来。江翡举着一卷敞开的、短而宽的空白画轴,而黎雪手上拿着毛笔与砚台。
黎雪咳嗽两声,很快夺走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安静下来。
“明天决赛,”江翡开口道,洪亮有力的声音让最远处桌角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赢了的话——”
她拉着长音卖关子,显然是托儿的江枫在一旁抱着椅背反坐,搭腔道,“赢了的话?”
空白画轴被江翡用双手竖着拉开,悬在半空,一旁的黎雪用拿着毛笔的手将短发向耳后掖了掖,随后提笔压在画轴之上。
墨汁在雪白的画轴上迸溅开来,黎雪站得稳当,只有手腕带笔摆动,挥摆三两下就将两个大字填满整张画幅,笔锋劲利,如刀头燕尾,像快要刺破画纸的边缘一样。
蒋嵩跟朝溪早就挨在一起看得入迷了。他们坐在长桌的一角,离黎雪很远,前头还有一排人头挡着,他们便侧靠着椅背,斜着身子偏头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