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声音变得闷沉不清。
朝溪当然能理解,不管是自己还是蒋嵩,要是真的打不了球了,他真的不好说能不能接受。
“你妈妈,就是因为你受伤,才反对你打球的?”朝溪问。
“嗯。”蒋嵩应道。
“我也担心你的肩膀。”朝溪说。
“我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我没事的,早就痊愈了。这一个月来,投蝴蝶球不是投得很顺利吗?”蒋嵩仰着头看他,还环抱着没撒手。
“嗯。”朝溪点点头。
蒋嵩终于露出一个浅笑,郁气沉沉的模样已经消了大半。他亲了亲朝溪的肚子,但还不罢休,轻轻掀开一截朝溪的上衣,又亲了几下。
“痒……”朝溪的腹部被这人的鼻息弄得痒痒,便干脆坐到他腿上,不让他继续袭击肚子了。
这个姿势让朝溪猛然回想起生日那天……他不想脸红,便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道:“说真的,我也想跟你说对不起。最初不知道真相,还怪你放弃棒球。”
“你怪得没错,不要说对不起。”蒋嵩拍拍他的大腿。
“你想打棒球吗?”朝溪认真问他。
“当然。”蒋嵩点点头。
“你说过的。做想做的事最重要。”朝溪说。
“对,想打棒球,”蒋嵩嘴角上扬,“不过现在最想做的,是亲亲你。”
朝溪盯住他的嘴唇,低头亲了一下。
“你确定不生生我的气吗?”蒋嵩眯着眼问。
“哪有求着人生气的。”朝溪笑了。
“因为你一直都太惯着我了……”蒋嵩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刚入学的时候,我真的很懵,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就总是想弥补你,讨好你……你问我为什么不投球了,我又不敢回答,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我好没用,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厉害的人了,怕你不喜欢我了。”
“所以你就瞒着我,让我一直缠着你,一直惦记着你,是吧?”朝溪虽然这么说了,但嘴角忍不住上扬,“坏人。”
“多骂几句。”蒋嵩舔舔唇,收紧了环抱朝溪的手臂。
“不骂了,亲两口。”朝溪低头,在他额头和鼻尖上啄了几下。
“你真是……别太惯着我了。”
蒋嵩说完,抱着朝溪躺倒在床,随后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在了下面。
“诶哟。”朝溪笑笑。
“我弄疼你了?”蒋嵩撑起手臂看着他。
“没有。”朝溪摇摇头。
真材实料的亲吻在此时才终于放了行,只不过,蒋嵩的手在刚要钻进朝溪衣服之下时,就被对方按住了。
“也没有太惯着你,”朝溪笑笑,轻轻推了推他,“今天不做。睡觉。”
“哦。”蒋嵩盯着朝溪看了好半天,才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倒在床的一头。
本以为会是难眠夜,但蒋嵩只是盯着朝溪安稳的睡颜,就觉得放松无比。
同母亲大人的对峙并非只有过今夜一场,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还有过数不清的回合。但这次,是蒋嵩最不郁闷的一次。单是手被朝溪握紧,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二天下午训练前,蒋嵩被江翡叫到了室内馆一片无人的空地。
他倚在窗框边,等江翡说话。
他大概能猜到江翡要说什么话题,毕竟昨晚是她出面拉着,让他避开了纠纷。他理应是该跟人道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