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溪先是愣了一下,竟扬起嘴角笑了,妥协道:“好吧,听你的。”
“你笑什么?”蒋嵩看着刚被撞翻了好几圈,还疑似手臂受了伤,却跟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朝溪,忍不住担忧道。
只见这人面带笑意地摇摇头,拽上蒋嵩的手臂,拉着他往室内馆走去。
“你逃课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两人并排走着,朝溪问道。
“这么想想,我有点儿亏啊,刚来一会儿比赛就结束了。”蒋嵩说。
“没看到就没看到吧,这比赛打的……唉。”朝溪叹气,不知该如何形容。
“怎么?”蒋嵩问。
“你也看到比分了吧,二三年级的学长都太猛了。”朝溪把“太”这个字拉长了音,说道。
“你们可是从江枫手里拿下了四分啊。”蒋嵩笑笑说。
“你怎么不提他们的十四分呢,”朝溪说,“那四分里基本都是靠潘虎的安打打出来的,还有一分是几个学长合伙儿放水送我回的本垒。”
“那看来他们真的很喜欢你啊。”蒋嵩点点头。
队医室在室内馆一层的一角,面积不小所以很好找。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男人坐在电脑前。
“坐,”队医招呼朝溪坐下,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你们今天打比赛了吧。”
“刚比完,老师好。”朝溪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刚刚本垒冲撞,被撞翻了。”蒋嵩在朝溪身后站着,两手搭在他肩膀上,跟队医说了一下情况。
“其实没什么事的……”朝溪抬起右臂,把各个关节都转了转,“活动都正常,就是摔了一下,肉疼。”
队医检查了一圈朝溪的手臂,又在手腕处按了按,说:“疼吗?”
“不疼。”朝溪摇了摇头。
“手肘蹭了一下,是不是蹭破了。”队医轻轻将朝溪的手臂转了一个角度,指了指他的手肘,说道。
“啊,”朝溪这才看到手肘上一片土渍,因为穿着黑色的紧身内衬,看不到皮肤表面到底有没有出血,“我都没看到。”
“把上衣脱了,看看。”队医说。
朝溪点点头,解了棒球服的扣子,脱下来放在腿上,然后抬了手就要脱内衬。
见他因为手臂痛不愿抬高右手,蒋嵩轻轻地帮朝溪把他的内衬从头上翻出来,只见他背部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蒋嵩盯着看了一会儿。
“确实擦破了点,”队医扶着他的手臂,继续在朝溪的上臂肌肉处按了按,问道,“疼吗?”
“有点儿。”朝溪皱了皱眉头,被按过的几个地方一阵疼痛,应该是手臂侧面撞击地面的缘故。
队医扶了扶眼镜,从旁边一个冰药的冰箱拿出一个冰袋和一瓶生理盐水,递给蒋嵩,并说:“你帮他冲一下就行了。”
接过那两样东西,蒋嵩把冰袋递到朝溪手里,拉着他走到水池边,握住他的手臂,仔细盯着那一小片擦伤看了看。也不知道这是蹭到哪了,球场的土地有这么硬吗?蒋嵩心想该向经理组投诉一下。
“我自己来吧。”朝溪说。
还没硬币大的小擦伤,让蒋嵩跟拆弹似的仔细盯着,朝溪又忍不住想笑了。
“我来,你拿着冰袋冰敷上面。”蒋嵩说着,开始为他冲洗伤口。
朝溪用冰袋敷着上臂,心想恐怕是很快要淤青一大片。擦伤并不太痛,只是破了点皮,也未至流血的程度,感觉再迟点儿就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