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过身,望向远方的落日。
一段夕阳落进了他的眼底,他轻声开口。
“我曾经,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一段时间。我试着像他们一样工作,像他们一样生活,我见过烟花,见过雪,见过超市里的货架,见过滚烫的温泉,见过……”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见过,为了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人类。”
“他让我相信这个社会对我们来说,或许不只有反对。可如果我们不走出去,不让他们看见我,那么占据主流的永远都会是那样的人。躲藏和沉默,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安全,但换不来真正的生存权,换不来属于我们的未来。我们要争取的也不仅仅是活下去,而是有尊严地像任何一个智慧生命一样活着的权利。这场仗,也许很难,也许我们会流血,会牺牲,但如果我们不去打,就永远没有赢的可能,我们的后代也永远都会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恐惧和羞耻。”
夏听月的话瞬间引燃了更复杂的情绪,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又一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争论,许多原本犹豫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恐惧被一种悲壮的决心所取代。
就连老灰也沉默了,他深深地看着夏听月,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年轻的面孔,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缓缓坐了回去,没有再出声反对。
林凇适时地操控轮椅上前,声音沉稳:“听月的话也是我的态度。逃避无法解决问题,但我也必须强调,任何行动,都不能是莽撞的牺牲。我们需要组织,需要纪律,需要清晰的战略和目标。”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提议,从今天起,我们不再仅仅是一个躲避追捕的松散群体。我们正式成立我们自己的组织。我们要尽可能团结所有拟态生物,争取合法平等的生存权利,反抗一切形式的迫害与歧视,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这时,一道细弱的声音从人群边缘传来,一位性情温和的雌性驯鹿拟态者有些怯生生地问:“那……我们,叫什么名字呢?总要有个名字,以后……也好称呼。”
这个问题让众人一愣,随即纷纷露出思索的神色,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叫‘庇护所’怎么样?或者‘归途’?”有人提议。
“太被动了,听起来还是躲藏的感觉。”立刻有人反驳。
“‘曙光’?‘新生’?”又有人提议。
“有点空泛……”
讨论声渐渐热烈起来,大家七嘴八舌,提出了不少名字,但似乎总差那么一点感觉。
夏听月一直安静地听着。
暮风吹过这片曾经荒芜,如今却因他们的聚集而有了生机的土地。他的视线落在